他把保温杯洗净，用了三遍，然后倒满了自己从宿舍带过来的材料——那是林屿国庆回家带来的枸杞，还有他从网上买的一小包红枣。他不太确定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但他小时候在孤儿院，院妈妈给熬夜的老师泡的就是这个。开冲去的瞬间，枸杞和红枣的香气飘来，甜甜的，的，和他记忆里那“被照顾”的味一模一样。

他把保温杯的盖拧，放在霍南瑾办公桌的右手边——那个人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然后他在旁边放了一张便签，上面写了他能想到的最好看的字迹：“霍教授，这个对嗓好。您上课讲了那么久，喝的。——温书予”

霍南瑾走实验室的时候，温书予已经坐在工位上假装在工作了。他着耳机，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屏幕上那个数据表格他已经对了三遍还没有翻页——因为他的全注意力都在办公室那边。他用余光看到霍南瑾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办公桌上那个蓝的保温杯和旁边的便签。他看到霍南瑾的脚步停住了，站在原地低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好几秒。然后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喝了一。喝完之后，他站在那里，把那张便签折了一，放了自己风衣侧的袋里。那个位置，离心脏最近。

温书予赶低，假装自己在调数据。但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像两颗熟透的小番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这不是关心，你这是以私。利用工位之便，行心意之实。然后他又想，算了，谋就谋吧。

教授怎么这样22

从那天起，温书予开始了他的“喂养霍教授”计划。他在网上买了一个恒温杯垫，放在霍南瑾办公室里，这样泡好的茶就不会凉掉——霍南瑾经常泡了茶忘了喝，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凉透了，他就那样喝凉的，眉都不皱一。他还在茶间的小白板上画了一个“饮记录表”，横轴是日期，纵轴是杯数，每天午班前他会偷偷数一霍南瑾喝了多少，然后在表格上画一个小杯的图案。他以为自己得很隐蔽，但他不知的是，霍南瑾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表格——因为温书予画的那个小杯实在太好认了，圆圆胖胖的，杯还冒着三条歪歪扭扭的气线。霍南瑾站在白板前看了那个小杯很久，然后面无表地给自己倒了杯，喝了。

又过了两天，温书予发现霍南瑾经常忙到忘记吃饭。实验室的项目确实很，有好几次他到茶间便当的时候，发现霍南瑾那份工作餐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冰箱里。他对着冰箱看了三秒，然后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把自己的便当和霍南瑾的便当一起放了微波炉。两份并排好之后，他一气，端着两份便当敲开了霍南瑾办公室的门。

“霍教授，我把您的便当也好了。”他站在门，语气尽量自然，好像端双人份的饭是实验室的标准程一样，“顺便一起吃可以吗？这样您就不用等饭了。”

霍南瑾从文件堆里抬起，看了看温书予手里端着的两份便当，又看了看他努力保持镇定的小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面前的文件推到一边，腾了桌面上的空间。

“放这里。”

温书予把便当放在桌角，自己坐在霍南瑾对面的椅上。那是他第一次在霍南瑾的办公室里吃饭——以前都是在茶间各吃各的，或者在面馆里面对面坐着。但面馆是外面的地方，茶间是公共区域，而办公室是霍南瑾的私人领域。被允许这个领域，意味着某程度的接纳。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吃饭的细微声响。霍南瑾的办公室和外面看到的一样整洁——书架上的书颜分类排列，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放着一台加，和温书予工位上的那台一模一样。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中间那个空格，终于看清了那个之前看不清的东西——那是一个相框，但被放倒了，背面向外。他看不到照片的容，但从相框的磨损程度来看，那应该是一件被反复拿起、反复看过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相框上停了一，没有问。然后低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温书予注意到霍南瑾把便当里的西兰全挑来了，放在盖边上，一都不吃。他愣了一，然后忍不住笑了——霍南瑾挑。这个二十八岁的尖学者，在国际会议上侃侃而谈的科学家，挑。不吃西兰。他赶低假装专心吃饭，把脸埋在便当盒后面，肩膀一抖一抖的。

霍南瑾抬看他，微微挑眉：“怎么？”

“没、没什么。”温书予赶夹了一块自己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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