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林屿从上面扔来一包薯片，砸在周赫上，“别他了。他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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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教授，谢谢您今天的晚餐。晚安。”他推开车门，站在车门对霍南瑾说。路灯的光照在他上，把发染成了浅金。

他见过霍南瑾很多个样。冷淡的样，严肃的样，专注的样，疲惫的样，还有偶尔嘴角微微动一的、称不上笑的样。唯独没有见过那个人真正笑起来是什么样。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霍南瑾没有开音乐，也没有说话。温书予坐在副驾驶上，裹着那件风衣，侧过看着车窗外一盏一盏向后退去的路灯。

“有个数据集需要帮忙。”温书予把背包放，开始换鞋，动作尽量自然。

车停在他宿舍楼。温书予解开安全带，把风衣脱来，叠好，放在副驾驶座上。他的动作很慢，叠衣服的时候认认真真，把领对齐，袖折好，褶皱抚平，好像不是在叠一件衣服，而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他打了一行字：“霍教授，今天的面很好吃，谢谢您。”

然后他就醒了。窗外的天还没亮，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凌晨四半。他翻了个，裹被，闭上睛试图重新睡着。但脑里一直回着梦里的那个画面——霍南瑾的笑容，温和的、没有防备的、真实的笑容。

又打了一行：“您到家了吗？路上开车小心。”

黑轿车还停在原地。隔着车窗玻璃，他隐约能看到霍南瑾的廓——那个人没有立刻发动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侧看着他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件风衣。路灯的光落在风衣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温书予的温。

“兄弟，”周赫语重心地说，“你觉得一个教授，三番五次地在非工作时间找同一个学生单独相，除了公事之外，还能因为什么？”

只有一个词，没有表包，没有语气词，和他说话的方式一模一样。但温书予抱着手机看着那两个字，把脸埋枕里笑了。

回到宿舍之后，温书予照例遭到了周赫的盘问。周赫躺在床上翘着，手机举在脸上方，看他门的表就知有问题：“周日去实验室？你的固定工作时间不是周一二四吗？周日怎么也去了？”

温书予把鞋换好，爬上床，拉上了床帘。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着霍南瑾的像——一片蓝的、近乎黑的象图案，什么都看不清，和那个人一样难以捉摸。

霍南瑾回复了一条消息：“晚安。”

又删掉了。

“帮忙？”林屿从上铺探来，镜片反着光，“他一个尖学者，手底博士生硕士生一大堆，专门找一个大一新生去帮忙理数据？”

他笑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傻。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底，闭上睛。

反反复复打了七八个版本，最后发去的只有四个字：“晚安，霍教授。”

温书予低解鞋带，没有回答。但他解鞋带的手停住了，手指着鞋带的末端，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一个动作。

这天晚上，他又了一个梦。梦里他坐在那家面馆里，面前是一碗腾腾的面，对面坐着霍南瑾。和现实中不一样的是，梦里的霍南瑾穿着很普通的白t恤和仔，看起来不像那个在上的学者，倒像一个普通的、温和的年轻人。他对着温书予笑了一——一个完整的、没有任何克制的笑。梦里的温书予想，原来这个人笑起来是这样的啊。

他把手机放在枕旁边，等了大概半分钟，手机亮了。

的笑意——太快了，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的睛，本捕捉不到。

周赫和林屿对视一，换了一个意味的神。

温书予转过，加快脚步跑了宿舍楼。他靠在楼的墙上，双手捂着发的脸颊，心得快要从嗓里蹦来了。

想了想，删掉了。

霍南瑾看着他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了：“嗯。周一见。”

“因为……”温书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编不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脆不编了，破罐破摔地说了实话，“我也不知。反正他叫我了，我就去了。”

然后霍南瑾伸手，把风衣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温书予关上车门，往宿舍楼走了几步，然后回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