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灯光把窗映成了一面镜，透过那面镜，他能看到霍南瑾的侧影。那个人正低看着手机，眉微微皱着，不知在看什么。温书予注意到霍南瑾皱眉的时候眉心会现一浅浅的竖纹，给他那张本来就冷淡的脸增加了几分严肃。

然后霍南瑾忽然抬起，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不用，我自己解决”，语气冷得和在报告厅讲座时一模一样。挂了电话之后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看向温书予。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了。霍南瑾的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冷淡，但在看到温书予的一瞬间，那层冷意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复杂的、温书予看不懂的东西。

温书予先移开了目光，假装在收拾背包。

然后他的肚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得像是有人敲了一鼓。

温书予的脸一红了，红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厉害。他捂着肚，低着，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霍南瑾看了他一，嘴角动了一——这次是真的动了一，虽然弧度依然很小，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走吧。”霍南瑾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温书予抬起，困惑地看着他：“去哪？”

“吃饭。”霍南瑾已经走到了门，回看了他一，“我也没吃。”

霍南瑾的车和他这个人一样——黑，净，低调但不便宜。温书予不懂车，但他认得车里的饰材质，那质和木质的手不是普通车会用的。他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两条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得像第一次坐车的小学生。

霍南瑾发动车，转看了他一，大概是觉得他那个坐姿太拘谨了，但没有说什么。

车平稳地驶校园，穿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一条安静的巷。霍南瑾带他走一家很小的面馆，门面不大，藏在两栋居民楼之间，如果不是有人带着，本不可能找到。里面只有四五张桌，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看到霍南瑾来，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小霍来了，老位？”

霍南瑾了，带着温书予在最里面靠墙的桌坐。老大爷端上来两碗面，汤清亮，切得很厚，香菜和葱浮在汤面上，冒着腾腾的白气。

“这家店开了三十年了。”霍南瑾把筷递给温书予，语气平淡得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读本科的时候常来。”

温书予接过筷，低吃了一面。面条劲，汤鲜，炖得酥烂，一去整个人都了。他吃得很认真，和每次吃饭一样，一一慢慢嚼，偶尔抬看霍南瑾一，然后继续低吃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霍南瑾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来电显示，眉皱得更了，了静音没有接。但手机隔了几分钟又响了，这次他直接关机，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温书予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但他没有问。他知有些事不该问，就像他不会问霍南瑾为什么要加班理数据、为什么底有淡淡的青、为什么在接到某个电话之后神会变得格外冷。他只是安静地陪着这个人吃面。他能觉到霍南瑾上有一很的疲惫，那不是上的累，而是某更的、神上的疲倦。他不知这份疲倦来自哪里，但他想让这个人在吃面的这半个小时里，至少不用一个人待着。

吃完面，霍南瑾去结账，温书予站在门等他。夜晚的风凉飕飕地过来，他缩了缩脖，把针织衫的领往上拉了拉。霍南瑾走来看到他缩着脖的样，脚步顿了一，然后脱自己的风衣，披在了他上。

风衣太大了，几乎把温书予整个人裹了去，衣摆垂到他膝盖以，袖一大截，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风衣上带着霍南瑾的温和那淡淡的松木香，温的觉瞬间包裹了他整个人。

温书予抬起看着霍南瑾，睛在路灯亮晶晶的：“霍教授，您不冷吗？”

“不冷。”霍南瑾的声音很淡，然后迈步往停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发现温书予还站在原地，回看了他一，“跟上。”

温书予赶小跑着跟上去。风衣太大了，他跑起来的时候衣摆在地上拖了一，差绊倒，他踉跄了一步才稳住。

霍南瑾看着他那个笨拙的样，底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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