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一起，各自对着屏幕理数据。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加轻微的嗡嗡声，偶尔霍南瑾会侧过来看一他的度，或者伸手在屏幕上指一个需要修改的地方。

燥的温。

霍南瑾像是一颗被投他平静湖面的石，落的声音不大，但激起的涟漪却一圈一圈地开，怎么也停不来。

他在图书馆的座位上发呆了一个小时，最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字。 ”，第二行是一个被划掉的名字——划了一，不够，又划了一，变成了一团和周四笔记本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墨团。

他在心里把自己狠狠教育了一顿，然后专注地把剩的数据全理完。完之后他地呼了一气，转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周末没有实验任务，也意味着他要到周一才能再见到霍南瑾。周五、周六、周日，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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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在心里算完这个时间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居然在算还有多久能再见到一个人。这事从来没有在他上发生过。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习惯了人来人往，习惯了离别，从来不会特别在意哪个人的现或消失。但霍南瑾不一样。

“来一趟实验楼。有个数据集的格式需要你帮忙看一。”霍南瑾的语气很公事公办，但停顿了一之后，又加了一句，“不会很久，两个小时左右。”

推开实验室的门，霍南瑾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电脑前，穿着蓝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卷到手腕以上，正在对着屏幕上的数据皱眉。看到温书予来，他抬起，眉舒展了一。

教授怎么这样10

温书予乖乖地坐来，霍南瑾给他讲了一遍需要理的格式问题。这次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听去了，因为他发现真正开始理数据的时候，大脑就没有多余的力去想那些七八糟的事了。格式问题确实有些棘手，涉及到数据清洗和格式转换，需要一逻辑推导能力，温书予上手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摸清了规律。

温书予从书里抬起，发现学在看他，立刻正襟危坐，假装自己在认真学习。等学低继续看书之后，他才松了气，把搁在叠的手臂上，对着窗外发起了呆。

霍南瑾。

温书予挂了电话就开始换衣服。他脱掉睡衣，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穿哪件——是那件白的卫衣还是那件浅蓝的t恤。他拿起卫衣看了看，又放，拿起t恤比了比，又觉得太随便了。最后他选择了最开始放在床上的那件白针织衫，手糯，颜温柔，周赫说这件衣服让他看起来“特别好”。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学抬起看了他一，大概是觉得这个学弟的表太丰富了，先是发呆，然后脸红，然后捂脸，这会儿又把脑袋埋在书里——看起来像在演一没有台词的独角戏。

周日午，温书予正在宿舍里整理周要用到的课本，手机忽然响了。他低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差把手机掉地上。

温书予正在移动鼠标，霍南瑾恰好也伸手去拿桌上的一个文件夹。两个人的手背在桌面上过，肤贴着肤，温的、燥的只持续了不到零五秒。温书予的脑里又开始循环播放那个画面——但他迫自己呼，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上的数据上。

他把衣服上，对着镜看了一，把发上那撮翘起来的呆了——去又弹起来，去又弹起来，一如既往地不听话。他放弃了，背上包了门。

电话那的环境音很安静，霍南瑾的声音低沉平稳：“你现在有空吗？”

他接听键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喂，霍教授？”

周末的实验楼比平时更安静，整栋楼的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温书予喜这安静，这让他想起孤儿院的后院——那里有一棵大树，他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坐在树面，听风树叶的声音。

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的手不经意间在桌上碰到了一次。

不行，不能再想了。他是来活的，不是来心动的。

他把脸埋书里，发一声闷闷的哀嚎。

“来了。”他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工位，“坐这边，用这台电脑。”

“有、有空。”温书予说完之后才想起来看了看时间，午三，周日，不是他的实验室工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