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糖吃完菜叶，打了个饱嗝。温书予拿小巾给它嘴手，它乖乖地伸手伸脚让他，完之后仰起脸，主动把抬起来让他脖。温书予一边一边笑，“你这习惯是跟谁学的，这么讲究。”棉糖当然是跟温书予自己学的——他每次吃完饭都会仔仔细细地嘴手，霍南瑾在旁边看着从来不他，等他完了才一起离开餐桌。棉糖在摇篮里看了这么多遍，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

净之后，温书予抱着棉糖回到园。午的光正好，他打算趁棉糖午睡的时候给小紫浇。走园，他照例先低看了一小紫的苞，然后顿住了。

小紫心里的那滴银，比早上更大了。

不，不只是更大了——它在发光。不是之前那安静的、反的光，而是一有节奏的、一明一暗的脉动。那光从透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每一次明灭之间，的形状都会微微变化，从完的球形变成略扁的椭圆形，再弹回球形，像是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动。

温书予把小紫的盆端起来，快步走房间。霍南瑾还在书桌前，看他急急忙忙地走来，抬起。温书予把盆放在书桌上，指着心里那滴正在脉动的银，“你看。”

霍南瑾低看了一。他的知在接到那滴的时候，眉微微动了一。那滴的能量度，比银叶开时的那滴要低，但能量波动更加活跃。如果说银叶的那滴是沉静而沉的，那么小紫的这滴就是躁动而急切的。像是一个还没完全准备好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来的生命。

“它要来了。”霍南瑾说。

“什么？这么快？它才开了几天——”温书予的话音未落，那滴银从小紫的心里落了来。它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在半空中悬停了大约一秒钟，银的光芒在剧烈地翻涌，然后光芒猛然炸开。

这一次的光比上次更柔和，也更小——银光只铺满了书桌表面，没有扩散到更远的地方。光芒散去之后，桌上多了一团小小的东西。

温书予低看去，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桌上躺着的不是婴儿，而是一只蝴蝶。

那只蝴蝶很小，翅膀展开来大概只有温书予的拇指指甲那么大。翅膀是淡紫的，边缘镶着一圈银的细线，在光线会反微微的荧光。翅膀上的纹路像极了小紫上的银中线，两银线从翅膀延伸到翅尖。它的是银白的，细细的，上面覆盖着一层极短的绒。它的角也是银的，端有两个小小的圆球，像是两颗微型的珍珠。

它安静地躺在桌上，翅膀轻轻翕动着，像是在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温书予屏住了呼。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凑近桌面，鼻尖离那只蝴蝶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他能看清翅膀上每一纹路的细节——那些银线条本不是画的，而是由无数个极其微小的银光组成的，每一个光都在独立地闪烁，汇聚在一起就成了一动的银河。

“好。”他轻声说，声音小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神圣的东西。

蝴蝶的翅膀忽然剧烈地振动了一。它翻了个，六只纤细的银小脚在桌面上蹬了几，然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它站在桌上，翅膀在后并拢又展开，展开又并拢，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测试自己的翅膀是否正常工作。

然后它抬起，转向了温书予的方向。它没有睛——或者说，没有人类能辨识的睛——但温书予清清楚楚地觉到，它在“看”他。不是昆虫那空的、无意识的朝向，而是一有意识的、带着认知的注视。它知面前这个人是它的创造者。

蝴蝶振了振翅膀，飞了起来。

它的飞行轨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在踉跄前行，在空中画一不规则的波浪线。它先是往左边歪了将近二十度，差撞上书架，然后急修正方向，又往右边歪了差不多同样的角度，差撞上窗帘。在反复修正了好几次之后，它终于跌跌撞撞地飞到了温书予面前，在他鼻尖前方不到三厘米的位置悬停住，翅膀以极的频率振动着，带起的气轻轻拂过他的脸。

然后它轻轻地、稳稳地，落在了温书予的鼻尖上。

翅膀在他鼻尖上方收拢，六只微小的脚在他的肤上留极轻极轻的，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尖在他鼻尖上了六。温书予对看向自己的鼻尖，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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