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

温书予把它从摇篮里抱起来，它立刻把脸埋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发一声满足的叹息。那个的、温凉的小贴着他的脖，两片叶轻轻刮过他的，带着一植的清香。

“万一不好的东西呢？”

他抱着棉糖回到房间的时候，霍南瑾正在书桌前看一份文件。看到他来，霍南瑾抬起，目光在他怀里那团银的小东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回文件上。

“不用。让它们自己。”

温书予蹲在小紫的盆前面，盯着那个苞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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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但温书予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意。他低，轻轻戳了戳怀里棉糖的脸颊，小声说了一句“你听到了吗，他说有他在”，像是在跟棉糖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秘密。

“那我们要不要什么？比如给每盆都加个防护罩之类的？”

他回看了一摇篮里的棉糖。棉糖已经啃完了自己的脚丫，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手指——它把两只手举到前，十小手指一张一合，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我的吗”。研究了一会儿，它把其中一只手嘴里，开始啃手指。

从那天起，温书予开始密切观察园里每一盆的变化。他在记录本上新增了一栏，专门记录“银纹路”——哪一株现了银纹路、现在哪个位、纹路的颜浅、是否动。他的画技在这段时间里有了显著步，至少能把一株苗画得像苗而不是歪脖颈鹿了。霍南瑾帮他标注日期的时候，难得说了一句“有步”，温书予兴得当天晚上多吃了半碗饭。

他说完，等着霍南瑾的反应。

霍南瑾放文件，等他继续。

棉糖用一声响亮的“唔”回答他，然后打了个哈欠，闭上睛，秒睡了。

“嗯。”

霍南瑾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

这个认知让他既兴奋又有张。兴奋的是，他的园可能会更多神奇的东西；张的是，他完全不知接来会发生什么。棉糖已经够让他手忙脚的了，要是再来一个……

他收回手指，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了——银叶开时扩散去的银光芒，确实影响了他的整个圃。不只是小紫，其他盆里的苗可能也在发生某变化，只是还没到能看来的阶段。

温书予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被化成了一滩。

温书予把刚才在小紫苞上看到的银纹路描述了一遍，又提了银叶开时扩散去的那层光波，最后总结：“我觉得那层光波渗土壤里了，其他的收了之后，可能也会变异——不是变坏的那变异，就是变好。像银叶自己那样，开会发光的，或者结别的什么神奇的东西。”

“我觉得园里的，好像都被银叶影响了。”

小紫的苞在第三天早上开了。温书予那天醒得特别早，天刚蒙蒙亮他就睁开了睛，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叫醒了一样。他着睛走到园里，然后看见小紫正在开。那朵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颜——是淡紫的，但每一片上都有一银的中线，从一直延伸到边缘，像是一条被紫包裹的银丝线。六片均匀地展开，围成一个标准的圆形，心是浅金的，里面没有，而是盛着一滴亮晶晶的银。

“别啃了，”温书予走过去，把它的手从嘴里轻轻拉来，“手指又不是菜叶，啃不饱的。”

那个苞和普通的苞不一样——圆鼓鼓的，表面那层银纹路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极其缓慢地动，像是里面藏着一条极细极细的银小溪。他伸手指，用指尖轻轻碰了一苞的表面。温凉，和银叶的叶片一模一样。在他的指尖接的一瞬间，苞表面的银纹路微微亮了一，像是在回应他的碰。

“霍南瑾。”温书予在床边坐，把棉糖放在上。

变化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棉糖眨着银的大睛看着他，然后咧嘴笑了，光秃秃的牙床。一丝从嘴角来，拉一亮晶晶的银线。温书予拿小巾给它了嘴角，它乖乖地仰着脸让他，完之后伸手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