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不了！它好小！它好可！它耳朵是尖的！你看它耳朵！”

温书予整个人石化了。他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睛瞪得溜圆，手指指着那个小东西，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来回好几次是发不一个音节。

小小的，大概只有两个掌那么大，蜷缩在一团银的光芒里，像一只刚壳的小鸟。它的肤是极淡的珍珠，发是银白的，地贴在上，上着两片极小的绿叶片——不是发里别着的，是直接从上来的，和温书予发里的小一样，是的一分。它的耳朵是尖的，像两片小小的叶卷成的，耳廓上有细密的银纹路，在暗夜中微微发光。它的手指和脚趾都小小的，指甲是半透明的浅银，脚踝上缠着一条细细的银藤蔓，和温书予脚踝上的那条绿藤蔓形状一模一样。

霍南瑾的反应比他更实际。他伸手，挡在温书予前，暗红的异能光芒在他指尖一闪而逝，一层知屏障无声地罩住了那个小东西。他在扫描它的能量——成分、度、是否有攻击。扫描结果在三秒后反馈回来：没有任何威胁。这小东西的能量波动和温书予度相似，几乎可以看作是同一个谱系的分支。它不是变异，不是异能造，不是任何已知的危险。它和温书予一样，是某不应该存在于末世的东西，但它偏偏就在这里。

那是一双银的瞳，瞳仁的颜比霍南瑾的暗红要浅得多，像是两滴被稀释过的月光。小东西看着面前的人类——准确地说，是看着温书予悬在它脸前的那手指——眨了眨睛，然后伸两只小小的手，用十小到不可思议的手指抱住了温书予的指。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说话，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就在这时候，婴儿睁开了睛。

霍南瑾没有回答。他盯着那片被银浸过的土壤，眉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他的知告诉他，那片土壤里的生命能量度正在急剧上升——不是危险的信号，而是一更复杂的、更层的变化。土壤里的微生、植的系、甚至埋在最的休眠，都在那银的影响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跃起来。

一极短极短的弧线，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温书予屏住呼等了好几秒。什么也没有发生。

温书予松开了霍南瑾的袖，蹲凑近那个小东西，睛里的光芒比银叶的光还亮。他伸手指，想戳一戳小东西的脸颊，手指伸到一半停住了——不敢碰，怕醒了，也怕自己的手太糙疼了那么那么小的肤。他的指尖悬在距离小东西脸颊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就那么悬着，脸上带着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喜。

哈欠是从银叶的方向传来的。

他收回手，眉微微皱了一。不是因为张，而是因为这小东西的诞生方式他完全无法理解。一滴银的落地就能变一个婴儿？这不合理。但话说回来，一朵变成少年也不合理。温书予的存在本就已经打破了足够多的规则，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那朵铃铛方的枝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绵绵的哈欠。

两个人缓缓地、缓缓地，同时看向了那株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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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和霍南瑾同时僵住了。

它闭着睛，睡得正香，均匀地起伏着，小嘴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滴亮晶晶的，每一次呼都有极淡的银光芒从它的肤表面泛来又消退回去，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光纱在它上一起一伏。

地的一瞬间，银光炸开。不是剧烈的爆炸，而是一极柔的扩散——就像一滴墨滴清里，银白的光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铺满了银叶周围方圆半米的土地。然后那层光渗土壤，消失不见。

“它……”温书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到失控的边缘，他一把抓住霍南瑾的袖用力地拽，整个人都在轻微地蹦，声音又尖又小，像是从嗓里挤来的，“它它它——它是从里来的！跟我一样！它是不是跟我一样？霍南瑾！它是变的！是不是！它是不是变的！”

一个婴儿。

“冷静。”

“就这样？”他的语气里有一失望，但更多的是困惑，“它开就为了滴一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