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睛，发现房间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银光芒。

不是月光。月光是白的，这层光是银的，带着一珍珠般柔和的质。光芒的来源不在房间里，而是在窗外——准确地说，是园的方向。

他坐起来，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霍南瑾不在床上，他睡的那个位置是空的，被褥平整得几乎没有褶皱。床单是凉的，说明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温书予的心微微加速了一。他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晚的冷空气涌来，带着园里泥土和草的混合气息。他扶着窗框往外看了一，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园里，银叶正在发光。

不是平时那微弱的、只有靠近才能看到的荧光。而是一明亮的、温柔的、像满月一样的银光芒。那光从每一片叶脉中淌来，从每一枝条的纹理中渗透来，将整株植变成了一棵发光的小树。而在那光芒最明亮的位置——植株的端——一朵正在缓慢地绽放。

那是一朵温书予从未见过的。

是半透明的银白，形状像铃铛，边缘微微向外翻卷，心是极淡的金，淡到几乎看不来，但在的映衬又清晰可辨。开的过程缓慢而优雅，每一片展开的时候都会发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不是声音，而是某能量的震颤，像是有一看不见的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余韵悠。

而霍南瑾就站在那株银叶前面。

他还是穿着那件黑的袍，没有换衣服，应该是直接从房间里去的。月光和银叶的光织落在他上，把他原本冷的廓柔化了几分。他微仰着，看着端那朵正在绽放的，侧脸上没有任何防备的表——那他平时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的、近乎于安静的、柔的神。

温书予趴在窗台上看着面这一幕，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屏住呼。也许是因为那朵太了，也许是因为霍南瑾站在光里的样太不真实了，也许是因为空气中弥漫着某他无法命名的、温柔到让人鼻酸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应该被记住。不是记在纸上，不是记在脑里，是记在更的地方——记在那颗他从心里带来的、现在正在腔里砰砰动的心脏里。

他转跑了房间。

楼梯很，他的脚步声在夜空的城堡里回响，啪嗒啪嗒的，光脚踩在石阶上的声音清脆而急迫。他跑过走廊、推开侧门、穿过连接城堡和园的石小径，石硌得他脚底生疼，但他没有减速。

霍南瑾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转过来。

就在他转的那一刻，银叶端的那朵完全盛开了。银白的光芒像波一样从心向四周扩散，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又一圈无形的涟漪。那些涟漪穿过园里的每一株、每一片叶，温书予觉到自己被那层光波穿过了，那觉就像是浸了一池温度刚刚好的温，温凉的、柔和的、带着某他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

他忽然站住了。

因为那能量波动太熟悉了——和他自己心里的那团淡金的能量，几乎一模一样。

“霍南瑾。”他开，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霍南瑾看着他，等着他往说。

“那朵……”温书予走到银叶前面，仰看着端那朵铃铛形的银白朵。凑近了他才看清，朵的铃铛朝，心里悬着一滴像是的东西，但那不是——那滴是银的，正在发光，随着朵在夜风中的轻轻摇曳而微微晃动。

“那是什么？”他指向心里那滴发光的银。

霍南瑾摇了摇。他也不知。

两个人站在银叶前面，同时沉默了来。夜风很轻，过园的时候带着朵和泥土的气息，银叶的光芒在风中微微波动，像一簇不会熄灭的银火焰。

“你还记不记得，”温书予忽然说，视线没有从那朵上移开，“你第一次把我挖回来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发光了，然后你凑近看，我就动了。”

“记得。”

“它会不会也——”温书予的话还没说完，那朵银白的铃铛忽然轻轻晃了一。不是被风的，是自己晃的。接着，心里那滴银的脱离了心，在空气中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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