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株的叶是心形的。”霍南瑾指着其中一页说。陆衍凑近看了半天，终于从那个被画得像是被踩了一脚的三角形里辨认了心形的廓。他直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推了推镜，用一极其专业的语气说了句“属拙”，转走了。他在心里默默叹，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滤镜——尊上看温书予画的火柴人都能看来，这份力他自愧不如。

而温书予最惦记的那株银叶，得比其他所有苗都要快。十天的时间，它已经从膝盖的幼苗成了一株将近一米的木，叶片茂密，每一片叶上都淌着淡银的纹路。它不开，只是一个劲地叶，那些银叶脉在夜晚会发柔和的荧光，远远看去像是园里亮了一盏银的小夜灯。

霍南瑾站在原地。温书予退后两步，歪着看了看，然后伸手摘了一片银叶，把叶柄别在了霍南瑾黑袍的位置。叶脉里的银光在黑布料的映衬格外明亮，像一枚天然的荧光针。

霍南瑾低看了一前那片发光的叶，沉默了片刻，没有把它拿来。那天晚上他穿着那片银叶走回了卧室，把陆衍吓了一。

不到十天，两排盆里已经有将近三分之一冒了芽。每一株他都仔细记录——哪天发芽的、了几片叶、叶是什么形状的、是不是比昨天了一。他不会写字，就用画画的方式记录，每一株都画一个小小的图案，霍南瑾帮他在旁边标注日期。他的画技一言难尽，把一株直立的苗画得像一只歪着脖的颈鹿，但霍南瑾从来没有认错过。

温书予每天晚上都要在银叶旁边坐一会儿。他说银叶上的光让他觉得很舒服，像晒太一样，但是是凉凉的那。霍南瑾有一次跟他一起在夜晚的园里散步，走到银叶旁边的时候，温书予忽然停来，拉住了他的手。

“你站在这里别动。”他说。

端着早餐盘站在不远的陆衍看到了这一幕。他面无表地转，端着盘又走回了厨房。早餐可以一遍再吃，这一幕错过了可就看不到了。

“尊上，您衣服上那个是……”

第一盆发芽的是浅绿的，然后是那颗黑的——它比浅绿的晚了两天，但发芽的速度惊人，从破土到第一对真叶只用了不到一天，温书予给它取名叫“黑旋风”。再然后是那颗蓝的、两颗带条纹的、以及那颗圆的浅紫。浅紫发芽的时候温书予正在吃午饭，陆衍来告诉他这个消息，他把筷一扔就跑去了，回来的时候鞋底全是泥，但脸上全是笑。

丧尸王捡到一朵小后13

银叶的变化现在第十二天的夜里。

“……您要一直着吗？”

“你怎么看来的？”陆衍有一次忍不住问，他对着那本“记录本”上的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图案看了整整五分钟，愣是没分清哪株是哪株。

“好看，”温书予拍了拍手，满意地，“你穿黑上银的光，特别好看。像月亮。”

从那天起，温书予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他的。

那天晚上温书予睡得不太踏实。他在半夜忽然醒了过来，没有任何原因——没有噩梦，没有渴，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就是醒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推他的意识，用一很温柔的力把他从睡眠里拉了来。

牙，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浅金的睛照得清透见底。“你看，我说它会发芽的吧！”

霍南瑾看了他一。陆衍从那个神里读了“你得着吗”五个字，识趣地闭了嘴，但他走房间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搐了一。丧尸王，黑暗生的，所有区域的最统治者，别着一片发光的叶走来走去，跟别了一枚勋章似的。他已经放弃去理解这个世界了。

霍南瑾低看着他。这个角度，少年仰起的脸和背后那片正在苏醒的园重叠在一起——绿的叶、各的苞、泥土的褐、天空中渐渐变淡的灰云，而所有这些颜中间，最亮的是那双笑着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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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低看着他修的手指在自己前灵巧地移动，忽然觉得咙有。他吞咽了一，把目光移回盆里的小芽上，但耳朵尖还是悄悄地红了。

“叶。”

“嗯。”他说。然后他伸手，把温书予扣错的衬衫扣一颗一颗解开，再一颗一颗重新扣好。动作和上次一样轻，手指偶尔过布料的肤，带着微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