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霍南瑾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抱过任何东西。

陆衍停脚步，推了推镜，一脸“我知我会挨骂但我还是了”的表。

他闭上睛，集中注意力。心里那个淡金的能量开始发光，光芒沿着脉一路延伸到手臂、手掌、指尖，最后汇聚在他握住霍南瑾手腕的那只手上。淡金的光芒温和而柔韧，像一层薄薄的光纱，轻轻地覆盖在霍南瑾的伤上。

温书予站在原地，看着霍南瑾的手臂，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回程的车上，霍南瑾坐在后座，温书予躺在他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越野车的后座很宽敞，但他还是意识地把自己缩起来，脑袋枕着霍南瑾的大，手指攥着他黑袍的摆，攥得死，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你受伤了。”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小。

霍南瑾沉默了一瞬。他没想到这朵能知到这个程度。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两分钟。温书予松开手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脸白得像纸，额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霍南瑾的手臂微微一僵。

霍南瑾低看着怀里的人。月光，少年的睫在脸上投两浅浅的影，嘴微微张开，睡得很沉。发里的小已经恢复了淡粉，轻轻地合拢着，也跟着他一起睡了。

虽然伤没有愈合，但毒素被完全清除了。

“好了。”他说，声音有飘。

但温书予听了一丝不对劲——比平时更沙哑，尾音有一不稳。

温书予没说话。他盯着霍南瑾左臂上那狰狞的伤，看着暗紫的毒素在肤缓慢蔓延，看着黑的血沿着指尖一滴一滴地往落。他的呼开始变得急促，发里的从卷边变成了暗红——那是他从未现过的颜。

陆衍跟在后面，看了一满地变异的尸，又看了一尊上的背影，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一笔。

霍南瑾低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没有挣开。

“尊上，您的伤——”陆衍上前一步。

“你什么？”霍南瑾问。

周围的废墟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残余的变异正在被霍南瑾带来的亲卫队清理。那些亲卫都是阶丧尸，动作利落，效率极，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迅速解决掉。空气里的腥臭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夜晚荒原特有的冷空气。

霍南瑾低看着自己的手臂。他能觉到那层光的力量——不是攻击的，不是治愈的，而是一更本质的东西。像是生命本的力量，纯粹到极致的生机，在驱逐所有不属于生命的东西。毒素在那力量面前节节败退，伤的颜从暗紫变成浅紫，从浅紫变成淡红，最后恢复成了正常的伤颜。

而现在，他抱着那个粉发的少年，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抱一件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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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伤。”霍南瑾说。

霍南瑾伸手臂接住了他。那只受伤的手臂，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毫不在意地弯起手肘，把少年的稳稳地托住。温书予的脸埋在他的，呼温而均匀，不是过去，是睡着了。

“回去再说。”霍南瑾抱着温书予往车的方向走，脚步和来时一样稳，好像手臂上那伤本不存在。亲卫队的人纷纷让开路，低行礼，没有人敢多看尊上怀里的人一。

暗紫的毒素遇到那层光，开始缓慢地退却。

然后他的膝盖一，往前栽倒。

那只手很，甚至可以说有。少年的温比正常人类略一些，手掌的，手指细，握在他冰凉的肤上，温差大得像是一个小火炉贴上了一块冰。

“陆衍带我来的。”温书予答完，又加了一句，“我自己要来的。”

“别动。”温书予说。

霍南瑾看了他一，然后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追过来的陆衍。那神的意思很明确：回去再跟你算账。

消耗太大了。一朵刚变成人形不到一个月的小，把自己积攒的能量一次全输，扛不住，直接了休眠状态。

“你怎么来的？”他换了个问题。

他收手臂，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生气了。

“不是小伤，”温书予抬起看着他，浅金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毒素在扩散。你的异能恢复速度被压制了。你现在应该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