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的伤还在疼。毒素虽然被清除了，但伤本还在，边缘外翻，能看到里面暗红的肌组织。这程度的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以他的自愈能力，两三天就能好。但温书予刚才把他积攒了这么久的能量一次全给了自己，这个代价比伤本更让他介意。

他伸手把少年额前被汗浸的碎发拨开，光洁的额。睡着了的温书予看起来更小了，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幼崽，浑上散发着一让人想要把他裹起来藏好的脆弱。

霍南瑾的手指在他额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陆衍。”他开，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在。”陆衍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陆衍知该来的总会来。他把车速放慢了一些，组织了一语言，然后开始汇报。

“今天中午十二左右，第五区边境的监测站传回异常能量波动。照惯例，这波动只需要派一个小队去查看就行了。但十二半的时候，波动突然升级，监测站报告说现了a级变异的能量反应，而且不止一只。我当时判断这况需要您亲自去看一，所以向您汇报了。”

“嗯。”

“您发之后大约一个小时，边境的能量波动再次升级。这次不只是变异了，还有人为引爆的能量炸弹。我调了监测站的回放记录，发现那些能量炸弹是在您到达边境之前就已经埋好的，引爆时机掐得很准——刚好是您变异聚集区域的那一刻。”

“谁埋的。”

“还在查。但初步判断，不是第五区的人。第五区的领主没这个胆。那些炸弹的制造工艺很，残留的能量波动也跟目前已知的任何一个区域都匹不上。”

霍南瑾没有继续问。他垂着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那只没受伤的手节奏稳定，每一次敲击的间隔都完全一致。

“继续查。”他说。

“是。”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陆衍犹豫了一，还是开问了一个不在汇报范围的问题：“尊上，温少爷刚才是怎么给您解毒的？那能量波动我没见过，跟异能谱系里记录的任何一都对不上。”

霍南瑾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看着上熟睡的少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

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但陆衍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别问了。

他识趣地闭了嘴。

车窗外，灰的荒野在夜中飞速后退。远的地平线上，第一区城堡的廓已经隐隐可见了，黑的尖塔刺破夜空，像一座沉默的碑。

到了城堡已经是夜。霍南瑾抱着温书予车的时候，门的守卫齐刷刷地低行礼，然后在他们走过去之后迅速换了一个神。

尊上抱着那个少年回来的。尊上的手臂在血。尊上没有让任何人接手。

三个信息同时存在，让守卫们的脑短暂地宕机了一。在他们的认知里，霍南瑾是那就算断了一条手臂也会自己走回去、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存在。而现在，他不仅允许那个少年靠在他怀里，还主动抱着他，而且是在他自己也受了伤的况。

这个消息以比变异扩散还快的速度在城堡里传开了。

霍南瑾把温书予放在床上，帮他脱了鞋，盖好被。少年在床上翻了个，脸埋枕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糊糊的，听不清楚。

霍南瑾站在床边，低看着被里鼓起的那一小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走了房间。

陆衍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医疗队的人也来了，但霍南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上前。

“伤我自己理，”他说，“去查炸弹的来源。把第五区边境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记录都调来，包括人类商队和变异迁徙路线。还有，让报组查一最近有没有陌生面孔第一区领地。”

“是。”陆衍应，转要走。

“等一。”

陆衍停脚步。

“今天你带他去的，”霍南瑾看着他，声音很平，但陆衍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两度，“理由。”

陆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一直在等您回来，等了八个小时。我房间的时候他坐在窗台上，脚踝上的藤蔓被他扯断了两。我觉得如果我不带他去，他会自己跑去找，那样更危险。”

他说完，好了挨罚的准备。

但霍南瑾什么都没有说。他看了陆衍一，转回了房间。

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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