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人鱼被饲养后35

霍南瑾后悔吗？”

“以前是，”霍南瑾在湖边的木制椅上坐来，把椅拉到自己边，“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

“准备好了！”温书予把笔夹在书页里当书签，双手拍了拍椅扶手，“发！”

“那只，像我，”温书予指着那只小野鸭，认真地说，“笨笨的。会被抓到。”

这是霍南瑾读博时偶然发现的地方。他当年写论文写到瓶颈期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来这里坐着，什么都不，就看着湖面发呆。后来当了所，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但这个地方一直在他心里占着一小块位置。他想把这个地方给温书予看。

一百天还差十天，但霍南瑾觉得九十天也是一个不错的整数。他今天请了假，全天。这是他当所以来第一次在工作日请私人假，人事的同事收到请假申请的时候反复确认了三遍，差以为是系统错了。霍南瑾的请假理由是“个人事务”，但他昨晚跟温书予说的时候，说的是“明天一整天都陪你，不发生什么事都不走”。

秋的最后一天，研究所外面那棵银杏树的叶在一夜之间掉光了，金黄的叶片厚厚地铺了一地，像是有人特意为某个重要的日铺了一条金的路。林知渔来上班的时候特意在那条金路上踩了好几脚，听着枯叶在鞋底发咔嚓咔嚓的脆响，觉得心格外好。

他们没有去海边，也没有去中园，而是去了一个温书予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霍南瑾推着椅穿过了研究所后门的一条小路，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前现了一大片湖。湖不大，但很安静。四周满了芦苇，秋天把芦苇染成了金褐，湖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光，风一就碎成千万片金的光斑。几只野鸭在芦苇丛里穿来穿去，偶尔发几声沙哑的叫声。湖的对岸有一小片树林，树叶是红黄相间的，倒映在湖面上，像一幅还没透的彩画。

温书予看着前的湖，瞪大了睛。不是海，不是恒温池，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域——不大，不，不咸，但有芦苇，有野鸭，有倒映在湖面上的秋天的颜。他转过看霍南瑾，睛里全是惊喜和疑问：“这个，是什么？”

“霍南瑾的，秘密地方？”

窗外的月亮很圆。海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地响着，像在为这两个人，念一首只有大海才会念的诗。

“准备好了？”霍南瑾问。

因为她知今天是什么日。

霍南瑾推门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正准备发的小人鱼。温书予坐在椅上，膝盖上放着那本浅蓝的定制书，手里拿着一支笔，脸上的表像是在等待一个期待已久的仪式。

温书予从早上醒来就开始兴奋。他在池里游了好几圈，然后自己爬到椅上——他现在上椅已经很熟练了，不需要人扶，尾鳍一撑一甩就能稳稳当当地坐上去。他自己系好了毯，把装着霍南瑾扣和旧手表的小帆布袋挂在脖上，还在围巾上别了那枚“勇敢之星”的徽章。

从他被送到这个研究所的那一天算起，今天是第九十天。

霍南瑾没有回答。他用行动回答了——低重新吻住了温书予的，比刚才久一，一，更郑重一。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生，两截然不同的温，在此刻找到了相同的频率。温书予的手指攥了他背后的衬衫，尾在里轻轻摆动，溅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姜姜在窗台上抬起，看了一池边的画面，把脑袋埋回爪里，咕噜了一声，像是在说“终于盖章了，我看你们磨叽这么久，猫都替你们急”。

“湖。淡湖。跟海不一样，这里是淡，没有浪，没有盐。”

三号观察室里，温书予的床边——他终于浅区那张铺了厚厚毯的平台叫“床”了——放着一本翻开的日历。日历是林知渔送他的，每一页都印着不同的大海图片，有尔代夫的荧光海，有冰岛的黑沙滩，有南极的冰川海岸。温书予每天睡前都会翻一页，然后在当天的日期上画一个小小的圈。他已经翻了整整九十页，画了九十个圈。

温书予把这句话在心里存好，然后继续看湖。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芦苇丛里的一只小野鸭——那只野鸭大概是今年最后一批孵来的，个比同伴小一圈，绒还是浅灰的，游得歪歪扭扭，时不时会撞到前面的同伴。前面的野鸭回啄了它一，它缩了缩脖，乖乖地跟在队伍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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