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人鱼被饲养后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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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他轻声说，“太，去了。”

这天晚上，温书予睡得很沉，梦里大概是回到了那片真正的海里。他在梦里游了很久很久，游过珊瑚礁，游过海草丛，游过他曾经住过的那个石，然后游上了岸。岸上有一个很的人影，逆着光看不清脸，但他知那是谁。

，”温书予理所当然地说，“不用听懂容。看所有人鼓掌，就知。”他的逻辑是——两百多个人都在鼓掌，说明霍南瑾的事很了不起。他不需要理解海生的环境适应机制是什么，他只需要理解“所有人都在为霍南瑾鼓掌”就够了。

“我知，”温书予，“明天。”

温书予愣了一，然后笑了。他把脸贴在霍南瑾的，听着那个熟悉的心声。

又过了一周，霍南瑾带温书予去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研究所的天台。天台平时是锁着的，只有设备维护的时候才开放。但霍南瑾有所有房间的钥匙，包括天台。

“在。”霍南瑾说。

“霍南瑾，”温书予的声音在夜中显得格外轻，“如果有一天，温书予能变成人类——”

“还会再上来的。”

傍晚的天台很安静。太正在西沉，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橙红，云层的边缘被镶上了一金边，晚风不急不缓地着。研究所的大楼在城市边缘，从天台上能看见远灰的海岸线，在夕里闪着细碎的光。温书予裹着毯坐在椅上，仰看着天空从橙红变成紫，再从紫变成藏蓝。这是他第一次在天台上看日落——观察室的窗朝东，只能看日。日落是他认知里的一个空白。

他把“因为你是霍南瑾”说得又慢又清楚，像在用最锋利的贝壳把这句话刻在礁石上。

霍南瑾在天台上站了很久，久到星星从几颗变成了满天。然后他弯腰，把温书予从椅上抱了起来，抱到天台边缘的围栏旁边。他靠着围栏，让温书予靠在自己怀里，一起看着远那片在夜中泛着微光的海。

霍南瑾站在他旁边，天台的晚风把他的发得有些凌。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看着椅上的小人鱼。

他又念了一句更糊的，大概是“辈也要”之类的，然后彻底睡着了。

他们在天台上待了很久，直到星星铺满了整片夜空，直到温书予在霍南瑾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霍南瑾抱着他回到观察室，轻手轻脚地把他放浅区的毯里。温书予在睡梦中翻了个，尾无意识地拍了拍，嘴里糊糊地念了一句：“霍南瑾……”

“我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才选你的，”他继续说，“我是因为……因为，你这个人。你以前不开心，你自己不知。你工作很累，你不说。你对别人很冷，但你不是故意冷。你只是不习惯对别人好。但是你对小猫好，你给老钱伯伯盖毯，你给林加工资——”他一气，把准备了很久的结论说来，“你的心，是的。只是外面包了一层冰。”

秋的一个傍晚，三号观察室里亮着黄的灯光。池的蓝和灯光的黄混在一起，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温柔的蓝绿。霍南瑾坐在椅上，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改一篇论文。温书予趴在旁边的浅区里，面前摊着他的那本书——那本浅蓝封面的定制书。他用一支笔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得很慢很认真，偶尔停来咬着笔帽思考一，偶尔写错一个字就用手指蘸一小心翼翼地掉，等纸了再重新写。他写了好一会儿，终于放笔，把书合上，舒了一气。

“你不用——”

“所以，”温书予总结，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空气里，“如果有辈，我变成人类，我还是会找到你。如果没有辈，只有这辈——那我就用这辈，一直陪着你。”

“不用辈，”他说，声音低而清晰，“这辈就够了。”

两个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天边最后一抹橙被夜吞没之后，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先是金星，在西边的低空亮得像一盏小小的灯。然后是织女星，然后是郎星，然后是整条银河的形。

“听我说完，”温书予难得地打断了霍南瑾的话，“如果有一天，温书予能变成人类——不是现在，是以后，很久以后。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还是会选你。”他转看着霍南瑾，天台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睛像是两颗落在地上的星星，“不是因为你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抱了我，不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是因为你是霍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