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霍南瑾合上书。

“回访的容包括哪些。”

“后天上午十。”

“主要是确认生活环境和健康状态，还有——”林知渔顿了一，“确认接收方是否备期照护的能力和意愿。因为人鱼属于度保护级，如果他们觉得我们这里不合适，可能会考虑转移到其他机构。”

他到的时候才八半，整栋楼里只有值班的保安和几个通宵实验的研究员。他先去了一趟办公室，把林知渔准备好的材料从到尾过了一遍。质报告——每一项指标都在最适宜范围，连波动值都被控制在了零零几个百分以。饵料投喂记录——六天七十二餐，每餐的品、数量、比例都被详细记录，温书予最的粉贝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餐桌，剩百分之二十是尝试失败的各小鱼小虾。恒温系统日志——温度曲线平得像一条直线，别说故障，连一次警报都没发过。

监控剪辑是他亲自的。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剪了两个小时，把他认为最有说服力的片段挑了来：温书予第一次主动的画面、在池里快游动的画面、趴在浅区安稳睡的画面。每一个片段都上了确的时间戳和说明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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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似乎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从霍南瑾后探整个脑袋，看看林知渔，又看看霍南瑾皱起的眉，然后伸手，用指尖戳了戳霍南瑾眉心的位置，像是在试图把那个皱褶平。

霍南瑾坐在池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被温书予攥着。小人鱼正低着认真地玩他的手指，一一地过去，完全不理解大人们在说什么。光从窗里斜斜照来，落在他们上，把两个人的廓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

“明白，”林知渔合上文件夹，“我这就去准备。”

林知渔赶补了一句：“不过这只是标准程，一般不会真的转移。我们研究所的条件是全国最好的，他们没有理由——”

霍南瑾正坐在池边给温书予念书。他拿了一本海洋生学基础教材，随便翻开一页，念给温书予听。温书予当然听不懂，但喜听他念书的声音，趴在池沿上一动不动地听着，偶尔跟着念叨一两个字，发音七八糟的，自己却念得津津有味。听到林知渔的声音，温书予从霍南瑾后探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她走到门的时候，听见后传来温书予绵绵的声音：“霍南瑾，皱。”然后是他们霍所低沉而带着纵容的回应：“不皱了。”

“需要这么详细吗？”

林知渔的笔在电话记录单上飞快地写着——这张单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张临时的任务清单。

霍南瑾的眉皱了起来。他的皱眉幅度非常小，但林知渔跟了他四年，能从眉角度的细微变化中读他的绪。这个皱眉的程度意味着“我很不愿但我知这是规定”。

标题都想好了，就叫《冰山化全过程实录》。

“动理局那边来电话了，”林知渔翻开文件夹——果然只是个，里面夹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张电话记录单，“他们想派人过来一次回访，确认一人鱼的适应况。这个是标准程，所有被收容的类人智慧型生在安置一周后都会有回访。”

她有一预，这份档案将来会成为研究所历史上最重要的文献之一。

“让他们看完之后，”霍南瑾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冷淡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任何理由提转移。”

“回访时间定在几。”霍南瑾打断她。

回访那天早上，霍南瑾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小时。

“九四十到十之间，把三号观察室的质检测报告、饵料投喂记录、恒温系统运行日志全准备来。另外调前六天的全监控记录，时间段剪辑，重截取、活动和睡眠三个方面的画面，上对应的时间戳和说明文字。”

林知渔抬起看了他一。

“什么时候。”

霍南瑾的神冷了来。

林知渔没回，加快脚步走了观察室。她决定在后天的回访材料里多加一项——霍所本人的行为变化记录。不是为了说服动理局，是为了存档。

霍南瑾的表松了一。他握住温书予戳他眉心的手指，轻轻放来。

“后天上午。来的人是上次送人鱼过来的那位局，还有两个动理局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