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看了看时间——九半。

他拿起材料，走办公室。

三号观察室里，温书予已经醒了。他最近作息越来越规律，每天早上九左右自己醒来，然后趴在池边等霍南瑾。今天他醒得早了一，大概是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氛。霍南瑾推门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浅区，双手放在膝盖上，尾安静地搭在里，看着门的方向。

“霍南瑾。”他叫，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撒的意味。

“早。”霍南瑾蹲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先用手背试一小人鱼的温，确认没有异常。温书予的温比人类低，正常范围在三十五度左右，霍南瑾的手指对这个温度已经熟悉到能知零几度的偏差。

“今天有人来看你，”霍南瑾收回手，在池边坐来，跟温书予面对面，“上次送你来的人。他们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温书予歪了歪。他听不太懂这么的句，但“送你来的人”这个信息让他想起了什么。他的尾张地卷了一，往霍南瑾的方向靠了靠。

“不要走。”他说。这三个字是最近新学会的，以前他只会用“啵”和拽袖来表达这个意思。学会了“不要走”之后，每天都要说好几遍——霍南瑾去开会的时候说，霍南瑾去上厕所的时候说，连霍南瑾只是站起来走到桌旁边拿个东西，他也要抓着人家的脚认认真真地说一遍“不要走”。

“我不走，”霍南瑾握住他的手，“他们来看看，看完就走了。你该什么什么。”

“该什么……什么？”温书予不太理解“该”字的意思，但他把这整句话当成一个新的词组记了来。

“就是跟平时一样，”霍南瑾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游泳，吃东西，玩扣。”

“玩扣！”温书予睛亮了，这三个字他懂。他立刻伸手去摸霍南瑾的袖，今天的扣是灰的，跟领带一个颜。他熟练地住扣，开始他的日常拆解工程。

九五十五分，林知渔在走廊里接到了动理局的人。局姓赵，五十，中等材，发白，脸上的笑容带着常年在制摸爬打的圆。他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穿着统一的蓝制服，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相机。

“林助理，好久不见！”赵局地跟林知渔握了握手，“霍所在吗？我们程个回访，不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霍所在观察室等各位，”林知渔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她领着三个人穿过走廊，一边走一边简单的介绍：“观察对象从所以来一直安置在三号观察室，恒温海池，型环境模拟，饵料以活粉贝为主。目前适应状况良好，已经顺利度过应激期，开始建立稳定的日常行为模式。”

赵局连连，他后的女工作人员在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到了三号观察室门，林知渔敲了敲门：“霍所，动理局的客人到了。”

“。”

林知渔推开门。

赵局第一个走去，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观察室里光线柔和，蓝的光在天板上轻轻晃动。恒温池边的浅区铺着一条灰的绒毯，上面趴着一只银发小人鱼，正低着专心致志地拆一颗灰的扣。他的尾在里轻轻摆动，尾鳍在灯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霍南瑾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池沿上，被小人鱼的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穿着一件净的白衬衫，袖少了一颗扣——正是小人鱼手里着的那颗。听到开门声，他站起来，走向门。

“赵局。”霍南瑾伸手。

赵局回过神来，赶握住霍南瑾的手：“霍所，好久不见。这位就是——”

“温书予，”霍南瑾侧让视线，“我给他起的名字。”

赵局看着池边那只小人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记得很清楚，一周前他送来的是一只蜷缩在箱角落里、瑟瑟发抖、连睛都不敢睁开的小东西。而现在，面前这只人鱼——

温书予抬起来，看了看门的几个陌生人。他的第一反应是往霍南瑾的方向缩了缩，尾从里收回来，往毯底藏了藏。但他没有像一周前那样躲起来发抖，也没有用尾把脸埋住。他只是不太确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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