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对？”他嘟囔着，把教材翻来翻去，又敲了一遍，还是报错。

“我会不会把它坏？”

——“今晚盯。”

“继续。一章讲变量。”

温书予蹲来看着那些零件——主板、cpu、存条、盘、电源、显卡，全散着放在防静电袋里，看起来像一堆密的乐积木。他小心翼翼地拿起cpu，着边缘，手指微微发抖。

温书予低继续啃书，霍南瑾回到工作台前坐，但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之后，不自觉地又飘向了茶几的方向。温书予的姿势已经从“正襟危坐”变成“趴着”，再变成“侧躺”，两条翘在沙发扶手上，枕着靠垫，笔记本电脑搁在肚上，像一只翻不过的乌。霍南瑾收回目光，在心里记了一笔——明天给他买一个床上用的小桌板。

霍南瑾看完消息，转看了一沙发上正抱着手机打瞌睡的温书予。他敲了三个字回过去。

温书予的手指跟他比起来小了一圈，又白又细，骨节不明显，指尖透着粉。两个小拇指勾在一起的时候，温书予笑着摇了摇，然后松开，整个人缩沙发里，拿起手机开始查“编程门先学什么”。

温书予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过去看。霍南瑾站起来，拆开第一个箱，里面是几本厚得能当砖的书：《数据结构与算法》《计算机网络》《作系统概念》《密码学导论》。他把书一本一本拿来放在茶几上，摞起来比温书予的膝盖还。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学东西？不是学课本，是学你会的那些——就你之前教我的那个终端，还有怎么写代码。”

“我教你的东西，你不能在外面用。不是为了让你当黑客，是为了让你知怎么保护自己。”

霍南瑾站起来回到工作台。他刚坐，手机就震了。是陆川。

“看况。”

温书予的睛亮了，指着屏幕转看霍南瑾：“来了！它跟我说hello！”

“可以。”霍南瑾说，“但有一个条件。”

霍南瑾看着他兴奋的表，嘴角动了动。这个人了半个小时才写第一行能跑的代码，但他笑的样像是刚打赢了一场战争。

“少了冒号。”

月时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全，但足够让一个人看到自己还有别的可能。

温书予用力地了，然后伸小拇指：“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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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作业。”霍南瑾拆开第二个箱，里面是一台拆开的台式机机箱和一些件组件，“这些也是。你今天午的任务是把这台电脑装起来。”

午三，陆川来了。他拖着一个小拉车，上面堆着三个大纸箱，电梯门一开就嚷嚷：“老大！东西到了！你买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箱重得像装了石！”

霍南瑾从工作台那边抬起。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的无袖t恤，手臂的肌线条在屏幕的蓝光里格外清晰。他看了温书予一，站起来走到他后，弯腰看屏幕。

“什么条件？”

七月的第一天，光把整座城市烤得像一块铁板。温书予趴在茶几上，面前摊着一本崭新的python门教材，手边放着霍南瑾给他新买的笔记本电脑——一台灰的轻薄本，置不算，但足够他学习用了。他已经对着同一行代码看了十五分钟，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像是在嘲笑他。

霍南瑾低看着他。温书予趴在沙发上的姿势像一只晒太的猫，睛里有期待也有不确定，好像随时准备被拒绝然后缩回自己的壳里。

——“老大，对方的上线时间窗推算来了。如果规律不变，他一次上线就在今晚，凌晨两到四。网咖那个ip已经弃用了，但据之前的板模式，我锁定了三个可能的新位置。两在市区，一在……温书予以前住的那片老城区附近。”

“明天开始放暑假了。”温书予翻了个，趴在沙发上，搁在靠垫上看着他，“暑假你工作忙吗？”

霍南瑾看着他伸来的小拇指，沉默了两秒。“幼稚。”他说。然后伸手，用小拇指勾住了温书予的小拇指。

温书予看着那摞书，嘴张成了o型：“这些……都是给我的？”

“……啊？”温书予低看代码，果然，def后面应该有个冒号，他忘了。他赶补上，程序跑通了，屏幕上弹一行字：hello, world。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