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看了看窗外熟悉的老楼，又看了看霍南瑾。这一次他没有问“你明天还来吗”，因为他知他会来。他只是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霍南瑾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然后推开车门车，也不回地跑了楼。

“怎么了？”温书予发现他在看自己，转过来。

回到家，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屏幕墙还在闪烁，蓝绿的光映在空旷的泥墙面上，把整个空间染成了一海的颜。他换了鞋，走到工作台前，没有坐，而是站着打开了陆川发来的数据向模型。

霍南瑾看完消息，眉间微微收。他回了一条：“对方有察觉到吗？”

他把手从脸上放来，挂挡，驶巷。引擎的低鸣在夜的街上格外清晰，路灯的光一一扫过挡风玻璃，明暗替中他的表始终是平的，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几分。

有人在系统地收集信息。我建了一个数据向模型，发你邮箱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挂挡，驶了巷。

“刚到。”

陆川秒回：“应该没有。我是用你的那隐匿协议跑的，走的是联网设备的僵尸网络，溯源回去只能追到南的一个智能冰箱。”

“到了？”他着睛坐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你怎么不叫我。”

“他说喜我。”他对独熊说，“他说他喜我。”

车开到温书予家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温书予还没醒，霍南瑾没有叫醒他，而是熄了火，坐在车里，在逐渐暗来的光线里看着他睡觉的样。他想起今天在山上温书予问他的那句话——“你喜我吗”——他说了是的。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对人说这个词。觉不坏，甚至可以说很好，好到他想再说一次，再说十次，再说一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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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动了动，慢慢睁开睛，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到家了。

二十六年来，他的心一直很稳。被追杀的时候稳，侵最级别防火墙的时候稳，面对枪的时候也稳。但现在，一个轻到几乎没有重量的吻，让他稳不住了。

“没什么。”霍南瑾移开目光，“走吧，送你回去。明天你还要上课。”

回程的路上，温书予在副驾驶上睡着了。他抱着自己的书包，歪着靠在车窗上，呼均匀。光从车窗照来，在他的睫上镀了一层金。霍南瑾把车速放慢了一，转弯的时候更柔和了一些。

他发动车，但没有立刻开走。他拿手机，打开备忘录，在置的那一栏里打了一行字。

独熊用仅剩的一只睛看着他，茸茸的脸上好像也有了一笑意。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29

霍南瑾坐在驾驶座上，手指碰了一被亲过的地方，上面还残留着一的和少年嘴特有的柔温度。他看着楼里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一层一层灭去，最后四楼的窗亮起了灯。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叶落在面上，快得像一场错觉。

——“继续跟。注意安全。”

这个人看世界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别人看到的是破旧的租屋，他看到的是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别人看到的是一条缺了尾的鲫鱼，他看到的是最好看的鱼；别人看到的是一个冷漠的、危险的、反社会的黑客，他看到的是霍南瑾。

楼上的窗后面，温书予抱着那只独熊，坐在床边，心得比外面的风还快。他把脸埋熊肚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喜鱼？”霍南瑾问。

霍南瑾把手机放回袋，转看温书予。温书予还在看里的鱼，光穿过溪照在光的石上，反的光斑映在他的脸上，一晃一晃的。

霍南瑾坐在车里，手指还贴在被温书予亲过的那一小块肤上。车窗外，四楼的灯亮着，黄的光从碎窗帘后面透来，像一颗被遗忘在老旧居民楼里的星星。他没有立刻发动车，而是靠座椅里，在黑暗中受着腔里那个官以不正常的速度动。

霍南瑾看着那条灰褐的本地鲫鱼，沉默了一秒。那条鱼确实不大好看，鳞片颜暗淡，尾还有个缺。但在温书予里，它就是“最好看”的。

——“今天他说喜我。亲了我一。”

“喜。”温书予指着里的鱼，“你看那条，最大的那条，它游得最慢，但是它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