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站在他后，背靠着铁塔的主梁，双手抱看着他。风把他的发了，几缕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柔和了几分。

“霍南瑾，”温书予在风里大声说，“我也喜你！”

风声很大，把他的声音撕碎了一半，但霍南瑾听到了。他的表没有变化，但温书予看到他的结动了一。

“我知。”霍南瑾说。

“你知？！”

“你睡着的时候说梦话，说了我的名字。”

温书予的脸瞬间涨红，红得能跟铁塔上的锈迹一较。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发现自己无从辩解——他确实梦到过霍南瑾，不止一次。他转面朝栏杆，用后脑勺对着霍南瑾，整个人恨不得从铁塔上去。

霍南瑾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一起往看。

“说了两次。一次叫我的名字，一次说不要走。”

温书予把脸埋手掌里，发一声哀鸣。

“我以后再也不睡觉了。”

霍南瑾伸手把他的手掌从脸上拿来，让他看着自己。然后他用一温书予从未见过的表——不是冷漠的，不是戏谑的，而是一柔的、认真的、像是在看世界上唯一值得看的东西的表——对他说：“温书予。”

“嗯。”

“我不会走。你不用梦说不要走，也不用醒着说不要走。你不需要再说这句话了。”

温书予看着他，眶又开始发酸。但他忍住了，没有哭。他用力地了，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离地面二十米的空绽开，被山风和光裹着，撞霍南瑾的睛里。

霍南瑾想，他这辈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一个雨天没有从那条巷前面走过去。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28

从铁塔上来之后，两个人回到了车里。霍南瑾发动车往山开，没开多久拐了一条更窄的岔路，路的尽是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镇。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但街上的店铺都开得很有生气。霍南瑾把车停在一家农家菜馆前面，门的木牌上用粉笔写着今天的菜单，老板娘坐在门剥豆，看到车来了站起来招呼。

“小霍啊！好久没见你来了！”老板娘熟络地冲霍南瑾打招呼，目光转到他后的温书予上，睛亮了一，“带朋友来的？”

“嗯。”霍南瑾挑了一张院里的桌坐。院里搭了架，藤蔓遮住了大半的光，斑驳的光影落在木桌面上。

温书予在他对面坐来，小声问：“你经常来吗？”

“以前跑数据的时候，会来这边住几天。”霍南瑾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给温书予，“山上信号净，镇上能吃饭。不近不远。”

温书予端起茶杯喝了一，是苦荞茶，很香。老板娘很快端了两盘菜上来，一盘竹笋炒腊，一盘泉豆腐，都是当地的材料。竹笋是早上刚挖的，又脆又，腊切得薄薄的煸了油，豆腐得用筷都夹不起来得用勺舀。温书予吃了两就停不来了，筷在盘和碗之间来回跑，腮帮得鼓鼓的，吃得满是汗。

霍南瑾吃得不快，但一直在给温书予夹菜。他把腊里的瘦挑来放温书予碗里，自己吃的。温书予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筷停了一。

“你怎么不吃瘦的？”

“太柴。”霍南瑾面不改。

温书予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瘦，又看了看霍南瑾盘里几片孤零零的，心里被什么东西得满满的。他低继续吃，把每一片瘦都吃得很仔细，像是在吃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吃完饭以后，霍南瑾没有急着回去。他带着温书予在镇上走了一圈。镇很小，二十分钟就能走完，但每一都让温书予觉得新鲜——石板路，老戏台，井台上爬满青苔的石井圈，晒在门竹匾里的萝卜。这些在市区的租屋里看不到，在学校的围墙里看不到，在那些被欺负被排挤的日里更看不到。

他们走到一座石桥上停来，桥是一条浅浅的小溪，溪清澈见底，石里有小鱼在游。温书予趴在石栏杆上往看，看得了神。霍南瑾站在他旁边，手机震了一，是陆川发来的消息。

——“老大，昨天给你的那个ip，我顺着往扒了。它的关联节比预想的多，涉及至少五个政府门的服务。不是普通的数据盗窃，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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