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26

简单。那个人可能是霍南瑾很重要的人，温书予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霍南瑾带他去那里，本就已经是一个答案了。

“你在这里工作？”温书予问。

但温书予觉得这比任何电影都好看。因为控这台机的人是霍南瑾。

“抓到了。”霍南瑾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轨迹线，“那个人的信号路径。他用的是多级板加密，从本市到新加坡，再到荷兰，再到俄罗斯，绕了半个地球。但每次板之间的延迟有一个固定的模式——他的第一永远是新加坡，而且用的是同一个服务节的同一个端。这个习惯改不掉。”

“怎么了？”

霍南瑾把数据保存好，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屋。温书予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到铁塔面的一块平地上。山的视野开阔得不像话，三百六十度全是天空和山峦，城市在远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灰斑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霾里。上是大片大片的云，被山风推着快速移动，云的影在山坡上奔跑，像一群无声的兽。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霍南瑾停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

“什么意思？”

偶尔。”霍南瑾拉开椅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温书予也坐，“城市里信号太杂，扰太多。这里没有信号噪音，适合一些需要度定位的工作。”

霍南瑾靠在铁塔的栏杆上看着他。温书予闭着睛迎着风，脸上的笑容毫无遮挡，灿烂得让后的光都显得多余。他的发被风得七八糟，有一撮翘在上，衣领翻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糟糟的但鲜活无比。

“来。”霍南瑾推开铁门，门轴发一声尖锐的惨叫。

车最后停在一片碎石地上。温书予推开车门，山风迎面扑来，比面更冷也更大，得他的发全往后飞，衣服猎猎作响。他了一气，肺里满了山间清冽的空气，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洗了一遍。

温书予跟着他走去。屋里很小，大概七八平米，但收拾得奇的净——霍南瑾显然来过不止一次。墙上钉着几块木板成的架，上面放着一些书和工箱，角落里有一个折叠的行军床和一个睡袋，窗台上放着一盏煤油灯。最引人注目的是屋正中间的一张桌，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动着一些温书予看不懂的程序界面，旁边还有一个拆开的盘和几块电路板。

“你知吗，”温书予睁开睛，转看他，“我以前觉得世界就是那样的——巷，教室，堂，租屋。原来还有这地方。”

“意思是，他所有的伪装都是从本市发，飞新加坡，然后去别的地方。就像一个人每天换不同的衣服不同的罩门，但每次都从同一个门来。你只要守住那个门，就能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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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起来了。屏幕上的窗切换得飞快，温书予只来得及看到一堆绿的代码和几个地图界面一闪而过。霍南瑾的动作行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快得惊人，但每一个动作都准无误，像是在弹一首已经练习了一万遍的曲。

山上矗立着一座铁塔，大概有二十多米，红的防锈漆已经褪成了暗棕，塔上爬满了锈迹和藤蔓，看起来跟周围的山林几乎为了一。塔有一个很小的泥房，门是铁的，锁已经锈死了，窗上的玻璃碎了一块，从破里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张旧桌和一把椅，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无线电设备，落了厚厚一层灰。

温书予，得很用力。他从来没有站在这么的地方看过这个世界。以前他看到的天空是被楼房切割成条状的天空，看到的绿是行树上落满灰尘的绿。而在这里，天空是完整的，绿是铺天盖地的，风是自由自在的。他张开双臂，山风他的衣服里，把他整个人鼓起来，像是要把他飞。

温书予似懂非懂地了，但他受到了霍南瑾语气里那压抑的兴奋——那是一猎手锁定猎的兴奋，冷静但不冷淡，锋利但不张扬。

温书予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工作。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看到霍南瑾“狩猎”的过程。那不是电影里演的那里胡哨的画面，没有炫酷的动画效果，没有滴滴作响的提示音。只有一个黑底的终端窗，一行一行的命令被输、执行、返回结果，再输、再执行、再返回。枯燥、冰冷、密，像一台无声运转的机。

“漂亮吗？”霍南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