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英语，”霍南瑾拿起那张三十八分的英语试卷，“三十八分。”

“那是期中考……我次会步的。”温书予窘迫地想把试卷回来，但霍南瑾没有松手，而是从到尾把错题看了一遍。

“单词错得最多。语法反而还可以。”

“我背不会单词。”

“不是背不会。是方法不对。”霍南瑾放试卷，拿起桌上的便签纸和笔，写了几个词：trans，port，i，ex，duce。然后把便签纸贴在书桌前的墙上，“词是英语的源代码，背单词不需要一个一个背，要拆开看。你认识了trans，就认识了transport、transte、transparent、transfor。效率是死记背的十倍。”

温书予看着那些词，瞪大了睛，然后忽然“扑哧”一声笑了来。

“笑什么？”

“你说源代码。”温书予笑着指了指墙上那些词，“你用写程序的方法给我讲英语。”

霍南瑾顿了一。他确实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这个词——源代码。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25

在他里，英语单词的构成逻辑和代码的模块化思维本质上是一样的。把基础单元搞清楚，剩的组合都是衍生的。但他从来没有用这方式给任何人讲过任何东西，因为他不跟别人讲这些。

“有用就行。”他把笔放回桌上，“走吧。”

了门，温书予以为他们会去停车场，但霍南瑾没有往车的方向走，而是拐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巷两边是早摊和杂货铺，早上的烟火气很重，蒸笼冒着白雾，油条在油锅里翻，空气里混杂着豆浆的甜香和煎饼果的焦香。霍南瑾走到一家小店门停来，那家店很小，只有三张桌，但坐满了人。门排着五六个人，都在等刚锅的生煎包。

“这家生煎很好吃？”温书予问。

霍南瑾没回答，但他在队伍后面站定了，从袋里拿手机刷了两，然后就安安静静地排着队，像旁边的每一个人一样。温书予站在他边，看着这个场景，觉得有不真实——霍南瑾，这个坐在整面屏幕墙前面控数据的黑客，这个能在一分钟扒一个人全隐私的人，此刻正排在一家苍蝇馆的门等着买生煎。光落在他的肩上，他穿了一件灰的卫衣，领一截黑t恤的边，整个人看起来清又随意，像是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在周末早上门买早餐的年轻人。

队伍往前挪了两个人，排到他们前面一个大爷的时候，大爷要了八个生煎，把最后一锅全买走了。霍南瑾面无表地看着大爷端着生煎走了，然后转过来对温书予说：“要等一锅，十分钟。”

“等。”温书予毫不犹豫地说。

霍南瑾看了他一，嘴角动了一。十分钟后新的生煎锅，霍南瑾要了两份，一份两份各装一个纸盒。两个人端着纸盒站在路边吃，生煎包底煎得金黄焦脆，咬开一个小先喝汤，汤是鲜的，带着猪和虾仁的甜，馅实弹牙。温书予被了一，嘶嘶地着气，但还是吃得很急，像一只怕别人抢他的小猫。霍南瑾吃得不快，但把纸盒里的每一个都吃完了。吃完之后他拿纸巾了手指，看了一手机。

“走吧。路有远。”

温书予以为“远”是一个形容词，后来发现是一个名词。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市区主拐上省，又从省拐上盘山路。温书予从来没有离开过市区，他甚至不知这座城市的边缘有山。他把车窗降来一条，山里的风涌来，带着松树和泥土的味，凉凉的，的，跟城市里混着尾气和油烟的风完全不同。

盘山路蜿蜒而上，霍南瑾开得很稳，每一个弯都过得从容不迫。温书予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风景，山脚的房变成了一块一块的小积木，远的城市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更远有一条江，在光发着细碎的银光。

“我们去哪？”温书予终于忍不住问了。

“山。”

“山有什么？”

“一个废弃的信号塔。”霍南瑾说，“以前是军用雷达站，九十年代废弃了，后来被一个人买来改成私人设施，再后来那个人走了，就没人了。”

“你认识那个人？”

霍南瑾没有回答，但温书予从他的沉默里读到了一个答案——不是“认识”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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