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说梦话。”

他站在窗前面，后背还残留着霍南瑾膛的温度，手攥着了的袖，整个人像一台被制关机的电脑，屏幕黑了，风扇也不转了，只剩一个光标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他看着那张窄得只能睡一个人的单人床，又看了看霍南瑾，再看了看床，嘴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冲到岸上的鱼。

“还会踢人。”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23

霍南瑾没有后退。

霍南瑾站起来，从自己的包里拿一件净的t恤，走卫生间。关门前他回说了一句：“发再睡。”

温书予站在原地，后背还贴着霍南瑾的，能觉到对方沉稳的心透过衣料传来。他一动都不敢动，连呼都屏住了。

霍南瑾正坐在床边用手机理事，听到门响抬起，目光在他上停了两秒。

“……没有。”温书予小声说，用巾着发，“我都是自然的。”

“雨太大了。”他说，声音在温书予上方响起来，低沉的，带着一沙哑，“我不走了。”

那个弧度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本注意不到，但温书予注意到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已经把他卖得净净，脆放弃了挣扎，把脸埋手掌里，发一声闷闷的。

“你不愿意？”霍南瑾问。

他低，看着温书予被雨打的衣袖和袖的那一截细白的手腕，还有后颈上那一片因为张而微微泛红的肤。

卫生间里响起声。温书予坐在床边，用巾一一地着发，听着声从隔着一层薄墙的地方传来。这个声音让他产生了一奇异的觉——这个屋里不止他一个人了。以前每一个雨夜他都是自己度过的，自己关窗，自己洗漱，自己缩在被里听雷声。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有一个人在卫生间里洗澡，用的还是他的洗发。这觉很陌生，但陌生得很温，像是在冰冷的租屋里生了一堆火，火光照不到所有角落，但就是那一光，已经让整个房间都不一样了。

霍南瑾站起来，走到窗边，帮他关窗。两个人挤在窗前面，霍南瑾的贴着温书予的后背，伸手绕过他把窗把手拉来。窗关上的瞬间，屋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雨声被隔绝在玻璃外面，变成了一闷闷的背景音。

“不是！”温书予回答得太快了，快到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弹了一，钻他自己的耳朵里，他恨不得把这句话从空气里抓回来吞掉。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翻了过去，扣在床上。

“你先去洗澡。”霍南瑾说，语气里多了一不易察觉的柔，“衣服了，不换会冒。”

“嗯。”

他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洗澡，因为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霍南瑾今晚不走了，而且他们要睡同一张床。他把温调低了两次，试图用凉让自己的脑冷静来，但没什么用。只要一想到霍南瑾会躺在自己旁边，他的大脑就开始自动播放一系列七八糟的画面，每一个都让他想把自己整个人桶里冲走。

温书予的心停了一拍。

霍南瑾低看了一那张窄得只能睡一个人的单人床，又看了一地上冰凉的瓷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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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去就被雨打了半截袖。

“我……我睡觉会抢被。”他终于憋了一句。

从卫生间来的时候，温书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发漉漉地贴在额上，整个人冒着气，像一只刚笼的小包。他赤脚踩在凉凉的瓷砖上，脚趾因为冷而微微蜷着，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霍南瑾的嘴角动了一。

“不用。一起睡。”

“嗯。”

“那……那你睡床，我睡地上。”他的声音细得像蚊。

霍南瑾低看着他，温书予的耳朵已经红得能滴血了，睛到瞟就是不敢看他，手指把袖攥得越来越，整个人像一只被人突然拎起来的小兔，还在空中蹬，但完全不知往哪儿跑。

温书予从指里一只睛看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慢吞吞地从衣柜里翻睡衣和，抱着衣服钻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那老式的木门，锁坏了，关不严，留了一条。他把巾搭在门上挡住，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和霍南瑾在房间里走动的脚步声，心快得像是有人在敲架鼓。

温书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风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