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霍南瑾”三个字，温书予的睛一亮了起来，像有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划了一火柴。

“他让你来的？”

“对。”陆川看着温书予那双亮起来的睛，心里暗暗叹了一——完了，他老板跑不掉了。这小孩儿成这样，那双睛跟会说话似的，谁看了不迷糊。

“他今天有事，脱不开，就让我先过来。”陆川从袋里掏一个东西递给温书予，“还有这个，老大让我给你的。”

是一手机。

全新的，白的，还带着塑封没拆开。不是什么端旗舰机，但也不便宜，是一台中规中矩的智能手机，足够用了。

温书予看着那手机，愣住了。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9

“他……给我手机什么？”

“老大说你需要一个能联系到他的东西。”陆川把手机温书予手里，“通讯录里已经存了他的号码，他让你拿到手机以后给他发条消息。”

温书予捧着那手机，像捧着一个手的山芋。他的第一反应是推回去，他不能要别人的东西，尤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但他又想起昨天晚上霍南瑾问他要手机号时他说“没有手机”时霍南瑾的表——

那是一他看不懂的表，像是皱眉又不像皱眉，像是生气又不像生气。

“我不能要——”温书予把手机往回推。

陆川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接。

“你别害我，我就是个跑的。老大说了要给你的东西，我要是带回去了，明天我就可以重新找工作了。”陆川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你拿着吧，这对他来说连零钱都算不上。”

温书予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把手机收了。他拆开塑封，开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眯了一睛——光太刺了。新手机的手很好，光的玻璃背板，圆的金属边框，跟他之前用过的那键老年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他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霍南瑾”。

他看着那三个字，心漏了一拍。三个字，笔画都不少，在屏幕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像那个男人一样，沉默的、简洁的、带着一不动声的分量。

“第一节课快开始了，你赶去上课吧。”陆川看了一手机上的时间，“午放学我来接你，老大说的，四半，别跑。”

“接我？去哪里？”

“这我就不知了。”陆川摊了摊手，“老大没跟我说，他只让我午四半在校门等你。你放心，不是什么坏事。”

温书予还想再问什么，上课铃响了。走廊里瞬间安静来，只剩几个迟到的学生在狂奔，鞋底在瓷砖地面上发刺耳的声。

“去吧去吧！”陆川冲他挥了挥手，转大步往校门走，走几步又回过来，“对了！发烧好了没？”

温书予愣了一，然后：“好了。”

“那就好。老大今天早上给我发了五条消息，三条都跟你的病有关。”陆川说完这句话，一个意味的笑容，然后消失在走廊尽。

温书予站在原地，抱着手机和塑料袋，心快得不像话。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觉。从小到大，除了他妈偶尔会关心他之外，没有人这么在意过他。他妈关心他的方式也很特别——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吃饭，他说有，她就挂了。不是不他，是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表达。

但霍南瑾不一样。

霍南瑾让一个臂男人来学校替他解围，给他一新手机，让他在拿到手机后给他发消息，还安排了午四半来接他。这些事得不声不响，不张扬不邀功，像一阵风一样过来，等温书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风里了。

他低，开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了又打，反反复复了四五次，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谢谢。”

对面几乎秒回。

——“烧退了？”

温书予盯着那三个字，睛忽然有发酸。他了角，回了一个“退了”，然后把手机关掉握在手心里，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哄哄的，早自习老师还没来，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抄作业，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温书予从后门走去，低着走到自己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把塑料袋里漉漉的课本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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