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四号，圣诞前夜。研讨班在午两就结束了，主办方给大家放了半天假，晚上有一个非正式的圣诞晚宴，不制参加。天气意外地好，天空放晴了，光洒在卡河上，河反一片碎金。老城广场上的圣诞市场从午开始就闹非凡，彩灯一串串地亮起来，黄的光在冬日午的空气里开，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的泽。卖红酒的木屋前排着队，烤杏仁的焦糖香气飘满了整个广场，空气里弥漫着桂和丁香的甜香。

，然后又回来，把脸埋枕里，发一声闷闷的、不知是笑还是叹气的怪声。然后他摸手机，给江宇发了一条消息。时差的原因，国已经是凌晨了，江宇大概率不会上看到。但温书予需要一个，他心里的东西太多了，堆得快要溢来，不找一个地方倒一倒的话，他怕自己会爆炸。

“我好像差一就被亲了。”

江宇的回复只有一行字：“差多少？？？？？”

“霍教授！圣诞市场开了！我们去吧！现在就去！我看攻略说午四开始就有合唱团了，去晚了挤不去！”他隔着门就开始喊，声音里的兴奋完全不加掩饰，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终于被允许门的小狗。他踮了踮脚尖，把手揣在袋里晃了晃，睛亮晶晶地盯着门板。

江宇秒回：“什么叫‘吧’？？？你连这个都搞不清楚？？？”

温书予把被拉过，整个缩成一个球。确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那个时刻太短了，太模糊了，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像是一个不真切的梦。霍南瑾到底是真的要亲他，还是只是低看了他一，其余的都是他自己的脑补？他不确定。但他确定的是，霍南瑾的手环在他的腰上。那只手臂的重量和温度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环得不，但很稳，像是在护着一个不能摔的东西。还有霍南瑾耳上那层极淡的红——他从来没有在霍南瑾脸上见过任何颜的变化，那是第一次。

“妹你现在给我说清楚”

温书予咬了咬，打字的手指还有抖：“大概……三厘米。”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床上，心脏砰砰，手指攥着被角。过了大约三分钟，手机震了一——江宇居然还没睡，大概是又在通宵打游戏。

门开了。霍南瑾换了一便装——灰的大衣，黑的领衣，大衣的领竖起来，衬得他的颌线更加利落。他看到门站着的温书予，从到脚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姜黄围巾上多停了半秒。“好。”他说，回拿了房卡，关上门。

江宇发了一整排叹号，从屏幕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翻了好几行都翻不完。然后他跟着又发了一条：“谁先主动的？？？”

温书予看着最后一行字，心又漏了一拍。圣诞节。距离圣诞节还有三天。

他把这些细节又嚼了一遍，然后在被里闷声笑了来。笑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好傻，把被拉来，重新拿起手机，发现江宇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接来的两天研讨班日程排得很满，温书予几乎没有什么空闲时间，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在每一个间隙里偷偷看霍南瑾。霍南瑾在讨论中发言时，他的目光会追过去；霍南瑾在茶歇时和别的学者谈，他会装作在倒咖啡，实际上竖着耳朵听霍南瑾说话的声音；霍南瑾低看会议资料时，他会假装在看自己手里的纸，实际上在用余光描摹霍南瑾的侧脸线条。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霍南瑾全都知。霍南瑾只是装作不知——他的余光也在温书予上，而且频率可能比温书予更。

坏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40

“他到底亲没亲”

他把手机放在枕旁边，没有回复，闭上睛试图睡。但他每次闭上睛，脑海里就会现霍南瑾在那个昏暗的楼梯间里慢慢低来的，像一帧被暂停的画面，反复播放。

“不过说真的 你们都到三厘米了 圣诞节不发生什么真的对不起圣诞老人”

温书予在酒店房间里把那条姜黄的围巾绕了好几圈，对着镜前后照了照，确定围巾的苏垂得恰到好。他把星星饼小心地放外袋里，摸了摸袋确认它没有碎，然后了一气，敲响了对面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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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想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发了两个字：“他……吧。”

“你是不是又被撩得转向了”

“算了不问你了看你这个样就知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