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午，他记的笔记比平时少了一半。另一半时间，他都在努力让自己的心恢复正常。

那粒面包屑还在。

他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张了。偶尔他会在霍南瑾的办公室里笑声来，或者在听懂了一个很难的概念之后开心地晃一晃，或者在笔记本上画一些奇怪的涂鸦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画。他在椅上坐久了会不自觉地换姿势，有时候会把盘起来，有时候会把搁在膝盖上，有时候会整个人窝椅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但直到他走办公室的那一刻，他的心也没有恢复正常。

霍南瑾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指腹在温书予的嘴角边轻轻拂了一。动作很快，快到温书予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就已经收回去了。

他的办公室桌上开始现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一盒草莓味的夹心饼，放在温书予常坐的那一侧。一包速溶巧克力，有一次温书予来的时候鼻冻得通红，霍南瑾什么都没说，只是起去饮机那边冲了一杯巧克力放在他面前。温书予捧着杯手，小小地喝着，喝完之后鼻尖上沾了一圈棕的沫，他伸尖了一圈，像一只给自己洗脸的小猫。

那叠英文文献他翻译完了大半，虽然翻译质量大概只有霍南瑾能评价，但他确实在步。霍南瑾给他布置的阅读任务他都能完成七八成，剩的两三成他会老老实实地标注来，然后带着问题去找霍南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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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的一，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啊？”温书予愣了一，然后伸尖飞快地了一左边嘴角，没到。他又了一右边，还是没到。他用手背左右各了两，不确定地看着霍南瑾，“没、没了吗？”

温书予愣住了，抬起看他。霍南瑾已经收回了手，面如常地说：“继续，这句话的主语在后面。”

十一月的校园开始变冷了。

霍南瑾在整理讲义，没有看他。但讲义那一页他翻了三次都没有翻过去。

温书予“哦”了一声，低继续翻译，但耳朵尖又红了。他被霍南瑾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着，那度从一路蔓延到脸颊，像有人在他倒了一小杯温。

但那个留来了。

温书予低，把脸几乎埋了笔记本里。他的笔在纸上划拉着，写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他只知自己的心脏得太快了，快到他担心会被旁边的人听到。

“嘴角。”霍南瑾说。

他每周三周五去霍南瑾的办公室，已经持续了快两个月。

温书予怕冷，已经穿上了加绒的卫衣和厚外，脖上还围了一条姜黄的围巾，围巾太，在脖上绕了两圈之后两端还能垂到腰际。他走路的时候围巾的苏会跟着一晃一晃的，从后面看像是一只拖着尾的小动。他的鼻尖总是被冻得红红的，手指缩在袖里不肯伸来，走几步就要停来搓一搓耳朵。

但他在翻页之后，那只碰过温书予嘴角的拇指，在纸页边缘上轻轻蹭了一，指腹上的还没有完全消散。温书予嘴角的肤比他想象中还要，像某刚炉的甜品表面那层薄薄的、带着温度的表。

霍南瑾的指腹是温的，带着一燥的温度，碰到肤的那一瞬间像是一片羽轻轻扫过。温书予整个人都僵住了，睛睁得圆圆的，嘴微张，呼停了大概两秒钟。他的脑里像是有一万只土拨鼠同时在尖叫，成一锅沸腾的粥。

还有一次，温书予在翻译一个特别难的句，怎么都理不顺句结构，急得抓耳挠腮，把发成了一个鸟窝。霍南瑾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温书予翘起来的那撮发去，手掌在他停了一秒。

坏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7

霍南瑾垂在侧的那只手，指尖轻轻蜷了一。

霍南瑾已经若无其事地翻开了一页文献，声音平稳地继续讲解，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表控制得很好，眉之间没有任何波动，翻页的手指也稳稳当当的。

梧桐树的叶落了大半，剩几片枯黄的挂在枝，被风一就打着旋儿飘来。路面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早晨的草坪上开始现薄薄的霜，呼的气在空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霍南瑾全都看在里。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温书予来的时候脸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