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看着他无声地演完这一小喜剧，端起咖啡喝了一，垂睛的时候睫遮住了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上次讲到哪里了？”他问。

温书予翻了翻笔记，翻了好几页才找到上次的标记——他画了一颗小星星的地方。他把笔记本转过来给霍南瑾看，星星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最后一句话没听懂”。

霍南瑾看了看那颗星星。星星画得很认真，五个角都画了，虽然有一个角明显比其他四个胖了一圈。星星旁边还有一圈虚线画成的光芒，大概是觉得普通的星星不够醒目。

“这颗星星画得不错。”霍南瑾说，语气很平。

温书予的脸腾地红了。

坏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6

他飞快地用手盖住那颗星星，指里一圆珠笔的蓝痕迹，耳朵红得像是被开过。他说：“那个、那个是我随便画的，霍教授你不要看那个，你看面那句话就好了。”

霍南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翻开文献，从上次停的地方开始讲起，声音平稳而笃定，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河。温书予渐渐放松来，拿开盖着星星的手，重新拿起笔开始记笔记。

他们之间的距离比上次近了一些。霍南瑾依然站在他侧，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指着文献上的句。每次他翻页的时候，手臂会不经意地过温书予的肩膀，衬衫的袖蹭到温书予衣的面料，发很轻很轻的沙沙声。

温书予每次都会不自觉地绷一肩膀，然后再慢慢放松。这个细微的变化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霍南瑾察觉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每次翻页的时候动作会放得更慢一些，给他足够的时间准备好。

讲到一半的时候，温书予的肚突然叫了一声。

很响。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那声肚叫简直像是在耳边炸开的惊雷。温书予整个人瞬间石化，双手猛地住肚，睛瞪得溜圆，嘴张了张想解释什么但什么都说不来。他的脸以可见的速度从脖红到了发际线，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我、我中午吃、吃了……”他结结地说，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里挤来的，“……忘了吃。”

他中午确实忘了吃饭。本来打算去堂的，但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有一集番更新了，他就拐回宿舍看完了，看完之后又想起文献还没预习完，于是又趴在书桌前看了几页，看着看着就到了该门的时间。他把午饭这件事彻底忘在了脑后。

霍南瑾看了他一，没有说话，转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小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拿了一个东西来，放在温书予面前。

是一块三明治，用保鲜包着，里面夹着火和生菜，面包是那的白吐司。

“上周系里开会剩的，”霍南瑾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不吃就过期了。”

温书予看着那块三明治，又看了看霍南瑾。霍南瑾已经重新低翻文献了，好像刚才只是了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办公室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上，在眉骨方投一小片影，他的表很淡，淡到几乎看不任何关心的痕迹。

但温书予却觉得鼻有酸。

他很小的时候在福利院里，每次吃饭都要排队，大的孩有时候会抢小的孩的饭，他就学会了吃得很快，也学会了饿的时候不吭声。后来大了，上了大学，有了补助金和奖学金，日比以前好过了很多，但偶尔饿肚的时候他还是会习惯地忍着，不跟任何人说。

没有人注意到过他有没有吃饭。

他拆开保鲜，低着小小地咬着三明治。面包很，火是咸的，生菜很新鲜，咬去有清脆的声响。他吃得很慢，腮帮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仓鼠，偶尔会停来用尖一嘴角的面包屑，然后继续咬一。

霍南瑾在他吃东西的时候一直低着看文献，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温书予吃完了，把保鲜成一个小团扔垃圾桶里，然后用手背了嘴，重新拿起笔，用一比之前更加认真的语气说：“我吃好了，霍教授，我们继续吧。”

霍南瑾抬起，看了他两秒钟。温书予的嘴角还沾着一小粒面包屑，他自己没有发现，表认真而专注，神清亮清亮的，像一汪被光照透的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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