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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补师父的记录。温家的邪阵、反向引魂符、继良自尽的地隔间，都和图谱里的缺对得上。我应该把他的笔记补完。”

陈婆发了一串省略号，又发了一个地址。“他事之前租的房，房东说他半夜退的租，东西都没拿全。我查过那个地址，人已经搬走了。但窗帘三年没拉开过。”

温书予从霍南瑾后探来：“霍爷爷好多年前就填好表格了？”

霍南瑾靠在廊上看着这只神通渐的小鬼飘堂屋，喊阿诚帮他找外卖电话。小鬼已经学会反过来他了，而他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并不抗拒这件事。

他掏手机给陈婆发了条消息。“许昌平十年前死于车祸，墓在东郊公墓。我怀疑墓里是空的。”

温书予看着那行备注，从来没有动过的那颗心脏突然疼了一。那是一刻的、不属于魂魄也不属于躯壳的疼。在他生之前，在他被人丢泥土里之前，在所有人选择放弃他之前，有一个老人把一张空白的表格填好，留一行备注，然后告诉所有人：如果有那么一天，这个孩会回来的，请你们对他好一。

老把表格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手写备注，墨褪了但清晰可辨：“若日后南瑾或其后人遇到此，请务必办理此登记。此非恶类，受封前乃我佛门僧，不当离失所。”署名是“霍正”。

“哥哥你在写什么？”

职报告。这只小鬼从被人丢在墓地里等死到如今开始主动计算阵法弱，成速度快得不像话。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31

“霍南瑾，你是不是疯了？当代最的捉鬼师收留一只天煞孤辰当被监护人，你知上一个是多久以前办的这登记？北宋庆历六年。你师父当年给你留这个表格的时候我还说这玩意儿就是走个形式，他非说万一呢，谁知万一真的来了。”

“那我去学一个符了。阿诚昨天教我的驱煞符我还没画对，今天一定要画来。”他转往堂屋里飘，飘了两步又回补了一句，“晚饭我给你叫外卖。你自己不许去厨房，你上次煮泡面的时候把锅烧黑了，我就跟你说过不许再碰那个电磁炉。”

“你的用不用数，”霍南瑾放杯，“有你一个就够了。”

老推了推老镜，拿起表格看了看，又抬看了看飘在霍南瑾后的温书予，从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低看表格，然后又抬看温书予。反复三次之后放表格摘老镜。

温书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霍爷爷一定很骄傲。你现在在的事，就是他以前的事。”

温书予数了一半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特别亮，像是枇杷树叶隙里漏来的太光，碎碎的，的。

周六午，霍南瑾带着温书予去了司的办事。那地方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的灰砖楼里，没有招牌，门牌号被一条晾在门的拖把遮了一大半。推开玻璃门，里面是一个像旧式籍科一样的大厅，坐着几个正在排队的人和鬼。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着老镜，面前摆着一台比他年纪还大的电脑，正用两指一一地敲着键盘。

霍南瑾把符纸还给温书予，嘴角有一个极其不明显的弧度。他把书房的灯调暗了一些，翻师父留的那本笔记，在群鬼图的空白页上提笔写字。温书予飘过来，趴在他桌边好奇地看。

霍南瑾把地址存。明天他会去一趟那个租屋，看看许昌平走之前到底有没有留什么。

霍南瑾在柜台前坐，从袋里取填好的表格推过去：“登记收留关系。”

晚上温书予抱着新画的驱煞符飘到他面前：“哥哥你看看！这张成功了！”霍南瑾接过符纸翻来覆去检查了两遍，符纹灵力充沛，品相上乘，没有任何瑕疵。阿诚在旁边看得目瞪呆：“我练了一年才画来的符，你练了两天就画来了？你是不是偷偷找了个鬼师父？”

陈婆秒回：“你什么时候开始当侦探了。”

温书予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鬼啊。”然后指了指霍南瑾，“我师父是他。”阿诚一副痛心疾首的表跌坐在椅上，嘴里念叨着人不如鬼、人不如鬼。

“从他我家的第一天起。”

霍南瑾的笔尖顿了一，一滴朱砂在纸面上开一小片。他没说话，将那片朱砂染的地方改成了一新符的初稿。窗外的枇杷树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老宅的灯在巷的尽亮着，温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