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拍了拍温书予的肩膀，“走了，今晚还有后半场。”

命锁发了一声清脆的脆响，裂成了两半。

“哥哥的意思是，今晚的差事是个陷阱？”

温书予站在房间中间，仰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睛亮亮的。

“好孩。”

霍南瑾弯腰，将手放在那把命锁上。他的手掌覆盖住锁面上“温书予”的生辰八字，灵力从掌心锁，一金的裂纹从刻痕蔓延开来。他闷哼一声，颌的线条绷了一瞬——破这以活人生气为引的封印会疼，但他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霍南瑾开的灯，也不是声控灯自动亮的。是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盏一盏地亮了茶几上的三盏煤油灯。煤油灯的光不是正常的橙黄，而是一幽绿的冷光，三盏灯呈品字形排列，灯芯上动的火苗里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

然后她飘向走廊尽的窗。窗外的月光照来，母女两人的影在月光里在一起，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盒亮粉，纷纷扬扬地飘向夜空。

她的嘴翕动着，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温书予愣了一，然后眉皱了起来。他那双琥珀的睛在皱眉的时候会变得一些，从浅金变成了一接近糖的琥珀。

老和尚的年纪很大了，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来的，沟壑纵横。他盘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手腕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佛珠在幽绿灯光泛着暗沉的光泽，每一颗珠上都刻着一尊佛像。

温书予飘到梳妆台前面，蹲来和镜里的女人平视。她的样看起来比镜里的女人还要狼狈——熊耳朵连帽衫的帽都被地的灰尘蹭脏了，脸上也沾了一墙灰，但他看着女人的神认真极了。

霍南瑾看着镜里那个没有睛的女人，“你想怎么帮？”

霍南瑾站的位置恰好将温书予完全挡在了后。他一只手背在后，对温书予了一个“退后”的手势，另一只手已经在了量天尺上。

镜里的女人在锁碎裂的瞬间，空的眶里忽然亮起了一光。她看到了走廊尽的那扇窗外面，有一个小小的影站在那里，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碎裙，朝她挥着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她的泪再次涌了来，但这一次不是冷的，而是温的。她从镜里走来，穿过霍南瑾侧的时候停了一，对他微微鞠了一躬。

“原来帮人是这个觉，”他说，“好的。”

“是，”霍南瑾说，“但不是给我设的。”他看着温书予，“是给你设的。”

“还有后半场？”温书予转过来。

然后她了一件让霍南瑾都有些意外的事。她从镜里伸了一只手。

客厅里的灯亮了。

断了他的思绪，“我想帮她。”

“这把命锁上有许昌平的笔迹。但许昌平十年前就死了，这把锁却是上个月才被人重新激活过的。”霍南瑾把裂成两半的命锁收符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有人知我们会来这栋宅。”

“霍施主。”老和尚开了，声音沙哑而平和，“贫僧等你很久了。”

老和尚微微颔首：“贫僧法号明觉。冒昧来访，只为见一见那位小施主。”他抬起，目光越过霍南瑾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温书予上。那双苍老浑浊的睛在看到温书予的时候闪过了一极亮的光，转瞬即逝。

那只手穿过镜面的时候，镜面泛起一圈涟漪，像是面被打破了一样。苍白的、半透明的手指颤颤巍巍地伸过来，轻轻碰了碰温书予的。

女人怔怔地“看”着他。没有睛的脸转向他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快步走楼梯，温书予跟在他后。走到一楼客厅的时候霍南瑾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拦住了后的温书予。

霍南瑾站在他后，看着他的侧脸。这个小鬼在一个月前还是一只缩在别人墓碑旁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的游魂，现在他在帮一个困了二十多年的女鬼完成执念，还说“好的”。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灰僧袍的老和尚。

“阿姨，你的女儿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温书予说，“但是我可以帮你去找找。你告诉我她什么样，我帮你找。找不到的话，我也想帮你去别的地方。你在这里太久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金山寺的人？”霍南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