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喝了一茶，忽然开：“温书予。”

杷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对面的房间里，灯光还亮着。

霍南瑾看着他的睛。

温书予低，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如果以前是不好的事，那不记得也好的，对不对？”

“去哪里？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霍南瑾没有回答。

“今天在家待着，我去一趟。”

“你记得温家吗？”

这个动作太像撒了，霍南瑾的手僵了一瞬，随即收回来，转了屋。

那双琥珀的睛里只有茫然和困惑，没有任何闪躲和隐瞒。

冰凉柔，像一团凝固的雾气。

他比霍南瑾矮了大半个，仰着脸看他的时候，光从廊檐的隙里漏来，在他的睛里落了一小片光。

霍南瑾眉一皱，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拉到了廊檐。

温书予撑着伞转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怎么了哥哥？”

霍南瑾没有理他，转去厨房烧。

“没什么，”霍南瑾收回目光，“随便问问。”

他歪着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不记得了。温家是什么？”

温书予撑着伞走过来，在廊檐收起伞，抱着伞站在霍南瑾面前。

“哥哥，”他说，“你是不是认识我？”

第二天早上，霍南瑾起来的时候，发现温书予已经醒了。

他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抬手在温书予的轻轻拍了一。

他蹲在院里的枇杷树，认真地看着树旁边的一小丛野草。光斜斜地照来，落在他的上，他的魂边缘开始微微发亮，像被到了一样。

“那个草得好看。”

每一件微不足的小事都能让他兴很久。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端着茶杯靠在厨房门，看着院里撑着黑伞的温书予。小鬼撑着伞在院里慢慢地走，一会儿看看枇杷树，一会儿看看墙角的青苔，一会儿又蹲来看地上的蚂蚁搬家。

“我说过太晒到上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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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

温书予接过伞，双手撑着伞柄，像一朵小蘑菇一样站在廊檐。他仰看着伞面，惊喜地说：“这个伞上面有符！好酷！”

温书予的笑容顿了一。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4

“看什么草。”

温书予被他拍了，愣了一，然后睛弯成两月牙，抱着伞蹭了蹭他的手心。

霍南瑾无语地看了他一，转屋拿了一把黑伞来，撑开递给他。

“对，”他说，“不记得也好的。”

霍南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

他看了那扇窗很久。

温书予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抬看着他，语气有委屈：“可是我想看看那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