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什么不开心的事。”

温书予想了想，“那我也还行，今天在家里看了两集动画片，吃了一盒草莓，睡了一个午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所以我们今天都还行。”

霍南瑾的嘴角弯了一，用手拍了拍温书予的背，“嗯，都还行。”

温书予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闭上睛，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变得很轻很匀，搭在霍南瑾上的手慢慢放松了，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睡着的小猫的爪。

霍南瑾没有上睡，他在想一件事。

温书予对他说“我喜你”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温书予每天都会用不同的方式表达这个意思。有时候是直接说的，“霍南瑾，我喜你”，说得很大方，很自然，像说“早安”一样随。有时候是不说的，比如偷偷把他的拖鞋摆正，比如把他不吃的青椒从菜里挑来自己吃掉，比如在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不吵不闹，就安静地坐在书房的地毯上陪着他。

霍南瑾从来没有回答过“我也喜你”。他说的是“明白”，是“好”，是“知了”。他用行动回答，但从来没有用语言回答过。不是不想说，是说不。那些话像卡在咙里的鱼刺，你知它在那里，你知应该把它拿来，但你就是不到。

他看着天板，温书予的呼声在耳边轻轻响着，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他想，也许明天可以试试说一次，就一次，哪怕声音很小，哪怕说得很不自然，哪怕说完之后会后悔。试试总比不试好。

小狐狸山寻记39

十二月之后，天气更冷了。温书予第一次见到雪是在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那天早上他醒来，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整个人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雪，他以前住的山在南方，冬天的时候山里的温度不会降到零度以，最冷的时候也就是早晨的草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太一来就化了。

但面前的景象完全不一样。地面是白的，树枝是白的，对面楼房的屋是白的，连停在楼的汽车都变成了白，像一个个圆鼓鼓的雪馒。天空还在飘着雪，小小的，白白的，慢悠悠地落来，像无数只白的蝴蝶在空中舞。

“霍南瑾！”温书予叫了一声，声音大得把还在睡的霍南瑾吵醒了。

霍南瑾睁开，看到温书予光着脚站在窗前，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整个人贴在玻璃上，鼻尖压扁了，呼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外面的雪还在飘，他的睛亮得像两颗被亮的灯泡。

“外面雪了！是雪吗？是雪对不对？我在电视上看过，但没见过真的，好白啊，好漂亮啊，天上在掉白的，一朵一朵的！”温书予转过看着霍南瑾，脸上的表像是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礼的孩。

霍南瑾坐起来，看了一窗外，又看了一温书予光着的脚，“穿上鞋，地上凉。”

温书予低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已经冻红了，但他完全不觉得冷，因为他太兴奋了。他跑回床边，把脚拖鞋里，然后又跑回窗前，继续趴在窗上看雪。他看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拉开衣柜，开始翻衣服。

“我要去，我要去外面看雪！”温书予一边翻一边说，把衣柜里的衣服翻得七八糟，找到那件最厚的羽绒服，霍南瑾给他买的，白的，很，穿上去快到膝盖了。他把羽绒服在上，拉链拉了半天拉不上，急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霍南瑾从床上来，走过来帮他拉好拉链，又给他围上围巾，上帽和手。围巾是灰的，线的，绕了两圈，把他的半张脸都遮住了，只一双睛和两只耳朵。帽是米白的，上面有两个小球，上去之后刚好把耳朵盖住，但耳朵的形状还是从帽底鼓了来，像两个小小的山丘。手是连指的，五个手指挤在一起，像鸭的脚掌。

温书予穿好之后，站在镜前看了看自己，觉得像一只被包裹起来的企鹅，圆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他觉得很可，转了个圈，然后跑到门换鞋，换好之后打开门，回看着霍南瑾。

“你不去吗？”温书予问，手里的手指动了动，像鸭在划。

霍南瑾已经穿好了外，黑的款大衣，围巾也是黑的，整个人看起来和温书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白得像雪，一个黑得像夜。他走过来，换了鞋，和温书予一起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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