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桂香飘来，淡淡的，甜甜的，像这个夜晚的味。

十一月过了一半，天气开始变冷了。霍南瑾在某天班的时候带回来一件新的家居服，是珊瑚绒的，白，上面印着一只睡懒觉的猫。温书予穿上之后整个人胖了一圈，像一只茸茸的团，走路的时候衣服上的绒跟着晃，摇摇摆摆的，看起来很好笑。他很喜这件衣服，因为很，而且很，摸起来像在摸一只大号的兔。

霍南瑾低看着他，温书予的睛在电视的光里一闪一闪的，表很认真，好像在说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霍南瑾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发，“好。”

“还行。”

他停来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霍南瑾，“为什么电视里的人总是在吵架？”

温书予不知日历上的蓝是什么意思，有几次他拿霍南瑾的手机玩，看到那个标记，问过一次这是什么，霍南瑾说“重要的事”，温书予没再追问，因为他觉得霍南瑾说是重要的事那就是重要的事，不需要知是什么。

“霍南瑾。”温书予叫他，声音闷闷的，因为他的脸埋在霍南瑾的颈窝里。

“什么叫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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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温书予说，声音已经带着困意了，的，糯糯的，像一团快化掉的棉糖。

那天晚上睡觉前，温书予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看着正在换睡衣的霍南瑾。霍南瑾的背很宽，肩膀很直，腰很窄，整个人的线条像一把拉满的弓，结实但不过分，有力但不壮。温书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说不清的觉，的，的，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心里爬，爬得他浑都不自在。

“嗯。”

“霍南瑾，你的材好好。”温书予说，语气很真诚，真诚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比如“今天的月亮很圆”或者“草莓是红的”。

霍南瑾开始频繁地注意手机上的时间了。

霍南瑾正在看手机，听到这个问题抬起看了一电视，“因为没别的事可演了。”

不是看钟，是看日期。他在手机日历上了一个标记，是一个蓝的圆，标注在十二月十九号。那是温书予告诉他“我喜你”的那天晚上，他没有说“我也喜你”，但他把那天标记了来。没有人知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

霍南瑾自己也买了一件新的家居服，灰的，也是珊瑚绒的。两个人穿着同款不同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温书予觉得他们像一对夫妻，虽然他知“夫妻”这个词用在他和霍南瑾上不太对，但就是有那觉，那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看着同一个电视的觉，很日常，很普通，但他觉得很珍贵。

温书予在黑暗中笑了，笑得睛弯弯的，耳朵抖抖的，尾在被底摇了摇。他往霍南瑾那边挪了挪，把脸埋他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他的肤，受着他的脉搏在肤底动。

霍南瑾上睡衣，转过看了他一，没有接话，走过来，掀开被躺了。温书予立刻挪过去，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在他的，也搭在他的上，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这是他睡觉的标准姿势，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理直气壮，中间只隔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温书予满意了，把脸转回去继续看电视，嘴角翘着，尾从衣服底伸来，搭在霍南瑾的上，有一没一地拍着。

有一天晚上，温书予窝在沙发上，枕着霍南瑾的，手里拿着遥控换台。他换到一个电视剧，里面的一对男女主角正在吵架，吵得很凶，女的在哭，男的在吼，电视里充斥着尖叫声和摔东西的声音。温书予皱了皱眉，换了一个台。一个台也在吵架，这次是男的跪在地上求女的别走，女的拖着行李箱也不回。他又换了一个台，这次没有吵架，是两个人在吃饭，安安静静地吃饭，一边吃一边笑，看起来很舒服。

温书予想了想，“那我们以后不要吵架好不好？”

“你今天在公司开心吗？”

你”，没有“我也是”，就是“明白”。但温书予觉得够了，因为霍南瑾说的是“明白”，不是“知了”，不是“嗯”，是“明白”。明白比知更，明白是懂了，是理解了，是收到了你的心意，并且把它放在心里了。

霍南瑾的手臂环过来，把他圈在怀里，抵着他的，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