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正在切菜，刀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响着，哒哒哒哒。

他低看了一温书予锁骨上那颗珍珠，白的，圆的，衬着他白里透粉的肤，像雪地上的一颗珠。

“好看。”霍南瑾说，然后继续切菜。

温书予心满意足地跑了厨房，跑到镜前，又看了看自己，转了转，侧面对着镜，歪了歪，耳朵跟着歪了一。他觉得自己着这颗珍珠确实好看的，但更好看的是，这颗珍珠是他的泪，他的泪是因为霍南瑾的，现在他的泪挂在霍南瑾给他穿的绳上，贴着他的肤，离他的心脏很近很近。

他觉得很幸福，幸福到想再哭一次，多哭几颗珍珠来，串成一整条项链。

但他忍住了，因为哭很累，而且霍南瑾说过不要随便哭，那是人鱼的活，小狐狸不要凑闹，温书予决定照。

日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平淡的，温的，像一杯放在窗台上的白开，不不凉，刚刚好。

每天早上温书予送霍南瑾门，每天晚上霍南瑾回来，温书予在门等他，两个人一起吃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每一天都差不多，每一天都很像，但温书予从来不觉得腻，因为每一天的霍南瑾都不一样。今天的霍南瑾比昨天的霍南瑾多看了他一，今天的霍南瑾比昨天的霍南瑾多说了一句话，今天的霍南瑾比昨天的霍南瑾在帮他发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秒钟。

这些细小的、微不足的变化，温书予全都记在心里，像收集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收起来，串成一条很很的项链，挂在心上。

固灵丹吃到第二十五天的时候，老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突然现，而是先打了个电话。霍南瑾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他低看了一，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挂掉了，继续开会。手机又震动了，同一个号码，他又挂掉了。第三次震动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声“抱歉”，拿着手机走了去。

“喂。”

“是我。”电话那是老的声音，苍老的，沙哑的，带着一不耐烦，“你怎么不接电话？”

“在开会。”

“开什么会，能有小狐狸的命重要？”

霍南瑾没有反驳，问：“什么事？”

“固灵丹快吃完了吧？我来看看他的况。明天午，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小狐狸山寻记29

霍南瑾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站了两秒，转走回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讲刚才没讲完的方案。他把手机放回袋，拿起桌上的激光笔，了一，屏幕上的幻灯片到了一页，他继续讲了去，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讲到第三页的时候，突然停来，看了一窗外。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有一群鸟从远飞过来，排成人字形，往南边去了。他看着那群鸟飞过，收回目光，继续讲了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走神。

第二天午，霍南瑾开车带着温书予去了那座旧庙。这次温书予的神好多了，一路上没有睡觉，而是趴在车窗上看风景，看到什么都要说一句，“你看那个房好”“你看那朵云好像一只兔”“你看那棵树好大，比上次那棵还大”。

霍南瑾开着车，偶尔“嗯”一声，表示听到了。温书予不在乎他回答什么，只要他嗯了就行，说明他在听。

到了旧庙，他们把车停在老地方，走到老银杏树。这次温书予没有靠着树坐，而是跑到树，仰起看着满树的叶。秋天的银杏叶已经黄了大半，金灿灿的，在光闪着光，像挂了一树的黄金。风一，叶哗啦啦地响，有几片飘来，落在他的上、肩上、手上，他接住了一片，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金黄的，扇形的，叶脉清晰得像一幅画。

“霍南瑾，你看，这片叶像不像一颗心？”温书予举着那片银杏叶跑过来，跑到霍南瑾面前，把叶举到他前。

霍南瑾看了看，银杏叶是扇形的，中间有一个浅浅的凹去的缺，确实有像一颗被压扁的心。他了，“像。”

温书予把那片叶小心地放袋里，拍了拍袋，确认它不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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