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霍南瑾喜他。不是那饲主对狐狸的喜，是那人与人之间的喜，是那会在心里面开的喜，是那一想到对方就会笑的喜，是那想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喜。

他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霍南瑾在雨中摇车窗，那双冷淡的睛看向他的那一刻。也许是霍南瑾蹲来帮他系鞋带的时候，他的手那么大，动作那么轻。也许是霍南瑾每天晚上帮他发的时候，手指穿过他的发，偶尔碰到他的耳朵，会顿一，然后继续。

有太多太多的也许了，多到他想不起来最开始是哪一个。他只知现在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霍南瑾，满到要溢来了，满到他有时候觉得心脏装不了，会胀得疼。那疼不是难受的疼，是很舒服的疼，像吃了一太甜的草莓，甜到牙发酸，但还是想吃，停不来。

温书予在黑暗中睁着睛，听着霍南瑾平稳的心声，那个声音就在他的耳朵旁边，沉稳的，有力的，一一的，像一个永远不会停的节拍。他听着听着，困意慢慢涌上来了，睛一眨一眨的，最后终于闭上了。

他了一个梦。梦里他和霍南瑾站在一片很大的草地上，天很蓝，云很白，风过来，草叶沙沙地响。霍南瑾穿着白的衬衫，站在他面前，低看着他，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睛照成了琥珀。

霍南瑾伸手，摸了摸他的，然后弯腰，在他的额上亲了一。

温书予在梦里笑了，笑得又甜又傻，笑到把自己笑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光从窗帘的隙里照来，落在床单上，落在他的脸上，落在霍南瑾的脸上。霍南瑾还在睡，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面，另一只手搭在温书予的腰上，手掌摊开，覆盖着一大片面积，温的，沉甸甸的。

温书予低看了看那只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手指修，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净净的。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自己的手盖在霍南瑾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小很多，只能盖住霍南瑾手背的一半。他把手指嵌霍南瑾的指里，轻轻地，一一的，像一只小动在试探地靠近一个陌生的东西。

霍南瑾的手指动了动，本能地合拢了，把温书予的手指扣住了。

温书予的心脏猛地了一，得又快又重，咚的一声，像有人在敲了一面鼓。他屏住呼，看着霍南瑾的脸，确认他没有醒，才慢慢呼一气。

他没有把手来，就那样被霍南瑾扣着，躺在晨光里，听着霍南瑾的呼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听着远街上汽车的引擎声，觉得这个世界真好啊，好到他觉得不真实，像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他闭上睛，在心里默默地说：霍南瑾，我喜你，不是狐狸对饲主的喜，是温书予对霍南瑾的喜。

你知不知？

霍南瑾当然不知。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了什么不太愉快的梦，扣着温书予的手指又收了一些，然后呼重新变得平稳了。

温书予睁开，看着他的眉，伸另一只手，用指轻轻了他皱起来的眉心。霍南瑾的眉慢慢松开了，皱着的纹路像被熨斗过一样，一一地展平了。

“不噩梦了。”温书予小声说，像是在哄一个孩，“有我在呢，不噩梦了。”

霍南瑾的眉彻底松开了，嘴微微动了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来，只是把脸往温书予的方向偏了偏，额抵上了温书予的额。

两个人的额贴在一起，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缠在一起，温书予能闻到霍南瑾呼来的气息，淡淡的，带着一牙膏的薄荷味。

他的脸红了，但没有躲开，就那么贴着，睛看着霍南瑾的睫，他的睫很，微微卷翘着，在投一小片扇形的影。

温书予数了数，左边有九十七，右边没数完就睡着了。

小狐狸山寻记28

温书予开始注意自己的样了。

以前他不在乎这些。

在山里的时候，他连衣服都不穿，化形之后光着跑了好几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后来穿了衣服，也是霍南瑾给什么他就穿什么，从来不挑，因为他分不清哪件好看哪件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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