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正常走路？”霍南瑾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都没抬。

“买不到。”

“我说想要你就买呀？”温书予的声音里带着一得意，一甜，一藏不住的喜，“那我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买给我吗？”

“温书予。”霍南瑾叫他。

睡觉的时候，温书予躺在霍南瑾旁边，穿着那件白的古装，发散在枕上，耳朵从发里冒来，茸茸的，尾从衣服底伸来，搭在被上。他侧过，看着霍南瑾，霍南瑾闭着睛，呼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温书予知他没有，因为他的手指在被底轻轻碰着温书予的手指，一一的，像在打拍。

他睡不着。

温书予眨了眨，“什么都可以吗？”

霍南瑾没有上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说想要。”

那天晚上，温书予穿着那件古装吃了晚饭，穿着那件古装看了电视，穿着那件古装洗了澡，洗完又穿上了。

霍南瑾睁开了睛，侧过，看着温书予。黑暗中，温书予的睛亮亮的，里面有光在转，不是灵力那金的光，是更柔的、更温的光，像是从心底透来的，藏都藏不住。

“嗯。”

“什么都可以。”

“霍南瑾。”温书予小声叫他。

“不能，这件衣服要这样走才好看。”温书予说着，又走了一遍，这次还加上了手势，一只手放在前，一只手垂在侧，走一步停一，走一步停一，表端庄得像一个要去上朝的大臣，但他的耳朵一直在抖，尾也一直在摇，那端庄只维持了表面，底全是藏不住的快。

“你今天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件衣服？”

温书予穿着那件古装在房里走来走去，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了，以前是啪嗒啪嗒地跑，现在是慢慢地走，一步一步的，像电视里那些古代人一样，但他走得太慢了，慢得像乌，走到厨房走了两分钟，走到台又走了两分钟，来来回回地走，走得霍南瑾。

不是因为不困，是因为脑里在想事。他在想霍南瑾说的那句话，“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他在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嗯。”

霍南瑾看着他那副故作端庄又藏不住尾的样，嘴角动了一，低继续看文件。

疙瘩解开，然后把衣服从温书予上剥来，重新穿了一遍。这次穿对了，领在正面，腰带在腰上，袖也整理好了，度刚好盖住手背，不会拖地。温书予低看了看自己，又跑到镜前照了照，转了一圈，白的衣摆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小狐狸山寻记27

霍南瑾没回答，把拆来的包装盒和塑料袋叠好，扔了垃圾桶。

温书予想了想，嘴张了张，又合上了，耳朵慢慢红了，尾在被里卷了卷。他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把脸埋了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我以后想到了再跟你说。”

“我知买不到，我就是说说。”温书予往他那边挪了挪，脸凑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他睫的弧度，“但你对我真好，比我遇到过的所有人都好。不对，我遇到的人也不多，就你一个。但你就是最好的，没有别人可以比。”

“你以后想要什么就跟我说。不用等我自己发现，你想要就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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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草莓，想要新衣服，想要的床，这些他都想要，但这些东西都不是他最想要的。他最想要的那个东西，他不敢说，因为他不知说来之后霍南瑾会是什么反应，他怕霍南瑾觉得他贪心，怕霍南瑾觉得他得寸尺，怕霍南瑾后悔结了这个契。

霍南瑾看着他埋在枕里的侧脸，来的那一小片肤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更是红得要滴血。他没有追问，伸手，把温书予在被外面的手拉了被里，盖好，然后闭上睛。

霍南瑾说睡觉要换睡衣，他说不换，就要穿着这个睡。霍南瑾说衣服会皱，他说皱了再买。霍南瑾看了他一，没再说什么。

“好好看！”温书予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转过看着霍南瑾，“你怎么知我的尺码的？”

温书予在枕里闷了一会儿，慢慢把脸转过来，偷偷看了一霍南瑾，发现他已经闭上睛了，呼也变沉了，好像是真睡着了。温书予松了一气，又往他那边挪了挪，把额抵在霍南瑾的肩膀上，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