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眨了眨，泪又掉来了，但这次他笑了，笑得又哭又笑，嘴咧着，泪嘴里，咸咸的。他使劲了，然后低大大地吃饭，吃得又快又急，好像怕饭会自己跑掉一样。

吃完饭，霍南瑾把温书予拎去洗澡。这次温书予没有闹着要一起洗，因为他确实太脏了，不好意思。

“我饿了。”温书予小声说。

“那你快吃呀！”温书予夹了一块放到霍南瑾碗里，又夹了一筷青菜，又夹了一块，把霍南瑾的碗堆得满满的，“吃，好好吃。”

霍南瑾看着他，拿起纸巾，伸手了他脸上的泪痕和灰尘。了两，纸巾全黑了，他又拿了一张，接着。温书予的肤很白，灰尘掉之后底的肤，白里透粉的，像刚剥了壳的。

“先吃饭。”温书予说。

温书予了，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把泪和鼻涕都蹭到了他的衬衫上。霍南瑾觉到了，但是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叹了气。

“先吃饭，我饿死了。”温书予捂着肚，一脸认真。

温书予接过筷，夹了一块红烧放嘴里，嚼了两，突然停来，看着霍南瑾，睛又红了。

“天天给你吃。”霍南瑾说。

温书予的脸埋在霍南瑾的颈窝里，闻到了熟悉的味，受到了熟悉的温，他的泪终于止住了，但是他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那是哭过之后的噎。

温书予破涕为笑，笑得泪又挤来了两滴，他用手背胡了一，手背上全是灰。

“怎么了？”霍南瑾无奈放筷。

霍南瑾站起来，去厨房饭。

“你拽着我怎么饭？”霍南瑾低看了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完全黑了，久到温书予的噎完全停了，久到温书予在他怀里慢慢放松来，像一块被太晒化的糖，塌塌地挂在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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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低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嘴角动了一，拿起筷，慢慢吃了起来。

温书予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小尾，他走到哪跟到哪，霍南瑾打开冰箱拿菜，温书予就站在他后，揪着他的衣角。霍南瑾转去拿锅，温书予也转，衣角一直没松手。

“吃饭。”霍南瑾把筷递给他。

温书予整个人愣住了，他从来没被霍南瑾这样抱过。

他自己在浴室里洗了很久，来的时候净净的，发了，睡衣也换了一净的，是浅蓝的，上面有云朵的图案。

霍南瑾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不太熟练，动作有僵，像是没怎么过这事，但他还是在拍，一一的，节奏很慢，力度很轻。

“先洗澡。”

温书予想了想，松开了衣角，改成了抱着霍南瑾的大。他整个人贴在霍南瑾的上，脸埋在上，像一只树袋熊。

霍南瑾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温书予走过来，爬上沙发，靠着他坐。

这次他没有动，没有玩霍南瑾的衣服，没有摸他的眉，就是安安静静地靠着，把脑袋搁在霍南瑾的肩膀上，睛看着霍南瑾手里的文件，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

“还没。”

温书予放慢了速度，但还是吃得很快，因为他真的很饿，也因为霍南瑾的饭真的很好吃。他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吃到第二碗的时候才想起来，抬问霍南瑾，“你吃了吗？”

霍南瑾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指穿过他脏兮兮的发，碰到了底茸茸的耳朵。耳朵在他手心里抖了一，然后贴着他的手心不动了。

“好吃。”温书予说，声音抖抖的，“你的饭好吃，我不想吃不到。”

不是那轻轻的揽着，而是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地，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

“以后不会晚回来了。”霍南瑾说，声音闷闷的，从腔里传来，震在温书予的耳朵上。

霍南瑾松开他，看了看他脸上糊成一团的泪和灰尘，“先洗澡。”

霍南瑾看着他那张猫脸，妥协了，“先吃饭，再洗澡。”

霍南瑾拖着上这只树袋熊，完成了菜、盛饭、端上桌的全过程。他坐在餐桌前，温书予就坐在他旁边，不是对面，是旁边，挨得的，胳膊贴着胳膊。

“慢吃，没人跟你抢。”霍南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