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过了一个星期。

第七天的时候，霍南瑾班回来，发现温书予不在客厅里。

他换好鞋，在房里找了一圈，不在书房，不在卧室，不在台，不在厨房。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温书予。”

没有人回答。

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温书予。”

还是没有人回答。

霍南瑾的心突然提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客房，推开门，房间里整整齐齐的，被叠好了，枕摆正了，窗帘拉上了，没有人，他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房间，衣柜里，床底，甚至浴室里，都没有。

温书予不见了。

霍南瑾站在客厅中央，手指微微蜷了一。他拿起手机，拨了温书予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然后是一段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放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来的天，脑里飞速运转着。温书予不会自己门，他连大门都不会开，那个指纹锁他够不着，而且他怕生，不会主动跑去。

除非有人来了，或者他自己想办法去了。

霍南瑾走到大门，仔细看了看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

他又走到台上，台的窗关着，纱窗也关着，没有破损，他低看了一台的栏杆，栏杆之间的隙很小，温书予那么瘦，勉能钻过去，但是从十八楼钻去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心加速了，一从未有过的慌从蔓延开来。

他一气，迫自己冷静来，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从客厅的角落里传来。

霍南瑾顺着声音走过去，声音是从沙发底传来的。

他蹲来，弯腰，往沙发底看去。

沙发底黑漆漆的，他眯着睛看了两秒，然后看到了一双睛。

圆溜溜的，亮晶晶的，在黑暗中闪着光，正可怜地看着他。

“温书予？”霍南瑾的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沙发底传来一声闷闷的“嗯”，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温书予从沙发底慢慢爬了来。

他的发上全是灰，脸上也蹭黑了，睡衣上沾满了灰尘和絮，整个人灰扑扑的，像刚从烟囱里钻来的。

他的表很委屈，嘴瘪着，眶红红的，耳朵垂来贴在上，尾也耷拉在地上，上面沾了一团不知哪来的线球。

霍南瑾蹲在他面前，看着这个灰扑扑的小东西，了一气，“你为什么在沙发底？”

温书予了鼻，声音带着哭腔，“我想找你，但是找不到你，我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小狐狸山寻记14

“我去上班了，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回来。”霍南瑾温声解释。

“可是我今天等了好久好久，你都没有回来。”温书予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比平时晚了好久，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霍南瑾看了一手表，他今天确实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路上堵车了。

“晚了几十分钟。”他说。

温书予不知几十分钟是多，但他觉得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霍南瑾不会再回来了。

他从沙发上等到地板上，从地板上等到沙发底，他把自己藏起来了，因为这样就不用看到空的房，不用觉得自己被丢了。

“对不起。”温书予说，泪终于掉来了，一颗一颗的，很大颗，顺着脏兮兮的脸往淌，在上凝成一滴，啪嗒掉在地板上，“我不应该钻到沙发底的，把你的地板脏了，对不起。”

他没有哭声，就是默默地泪，泪越越多，越越凶，整张脸都了，和灰尘混在一起，变成一一的灰痕迹。

霍南瑾看着他的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

他伸手，用拇指了温书予脸上的泪痕，手指上沾了灰和泪的混合，脏兮兮的。

“别哭了。”霍南瑾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温书予了鼻，想忍住泪，但忍不住，泪还是往掉。

他觉得自己好丢人，明明老说过狐狸不能随便哭的。

霍南瑾没有再说话，他伸手臂，把温书予从地上捞起来，抱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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