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他不会让任何东西，再碰他一手指。

怀里的温书予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霍南瑾低，看着那颗茸茸的脑袋，忽然想起山前师父说的话：“我想让你先人。”

他现在好像有明白，什么叫“人”了。

人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

会担心，会生气，会后悔，会想要把一个人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欺负。

他低，嘴轻轻碰了碰温书予的发，很轻，轻到几乎觉不到。

温书予在睡梦里动了动，嘴角弯了弯，不知梦见了什么。

远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笃，笃，笃，一声一声，不不慢。

霍南瑾抱着他，靠在床，闭上了睛。

他不会再离开半步。

温书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光从窗里挤来，他躺在霍南瑾怀里，眨了眨，一时有些恍惚。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

那个可怕的东西，那张扭曲的脸，那令人作呕的恶臭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变得不太真实。

唯一真实的，是此刻抱着他的这个人。温的温，平稳的心，还有那只搭在他背上不曾移动过的手。

温书予没动，就那样安静地待着。

他能觉到霍南瑾还睡着，这是很少见的事，霍南瑾向来睡得浅，有一动静就会醒，可此刻他的呼绵而平稳，是真正沉睡眠的样。

他肯定守了一夜。

温书予忽然觉得心里的，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看向霍南瑾的脸。

那张脸平时总是冷冷的，像覆着一层薄霜。可睡着的时候，那层霜化了些，眉舒展着，薄微微抿着，看着……看着也没那么吓人了。

还……很好看。

温书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哭成那个样，把泪鼻涕都蹭在他衣襟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果然看见霍南瑾前那一片的痕迹。

他的脸红了红，又抬起，想看看霍南瑾有没有发现，抬正对上一双清明的睛。

霍南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垂眸看他。

温书予愣了一，随即被抓包似的心虚，目光躲闪开去。

“醒了？”霍南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低沉些，意外地好听。

温书予，又摇摇，也不知自己在什么摇什么。

霍南瑾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微微动了一。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他从怀里放来，起，走到窗边。

窗昨晚被他封死了，此刻他抬手一挥，那无形的屏障便散了开去，清晨的风涌来，带着街上早市的喧闹和包铺的香气。

温书予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

“霍南瑾。”

“嗯？”

“你昨晚……一直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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