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瞬，他的脸变了。

那气息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不是寻常的味，是一腐烂腥臭，还混杂着血的恶心气味，那气味钻鼻里，温书予几乎要吐来。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去关窗。

晚了。

一黑影从街角蹿来，速度快得惊人。

那黑影蹬着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姿势扭曲诡异，像一只大的虎，又像一条蜕的人形蜈蚣。

温书予的手刚碰到窗框，那张脸就现在窗。

他倒一凉气，跌坐在地。

那是一张人脸，又不完全是。五官扭曲着挤在一起，肤青灰发黑，皱得像裂的树。

嘴烂掉了一半，黑黄的牙齿，牙龈上还在往外渗脓，睛是浑浊的黄褐，瞳孔缩成一条竖线，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东西趴在窗框上，脖以一不可能的角度扭着，对着他笑。

笑的时候，烂掉的嘴角扯到耳，整个牙床。

“好纯的气……”那东西开了，声音像破锣在刮，“好净的炉鼎……老运气真好，哈哈哈哈……”

温书予想跑，却得站不起来。他撑着手臂往后挪，后背撞上床沿，再也无可退。

那东西从窗爬来，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匍匐着近，每爬一步，地上就留一黏腻的渍，散发着恶臭。

“别跑啊，小东西。”它伸，了烂掉的嘴，“让老尝尝，纯粹的味，是不是真的那么——”

话音未落，它的形忽然顿住。

一金光从门框上炸开，狠狠撞在它上。

那东西惨叫着倒飞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在地上了两圈，路人纷纷尖叫着跑开。

它爬起来，看着门框的方向，神变得狰狞。

“结界？哪个臭士的？”

它爬起来，又一次冲过去。

金光再次炸开，把它弹回来。

它爬起来，再冲。

一次，两次，三次。

金光一次比一次弱。

温书予缩在床角，看着那金光越来越暗淡，看着那东西脸上的笑越来越猖狂。

他想喊，喊不声，想跑，跑不去，去就是找死，他的修为太弱，对不上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