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看着他，泪还是掉来了：“可是……可是别人都说，男人要成家……”

“那是别人，”霍南瑾说，“我不需要。”

温书予咬着嘴，不说话了。霍南瑾站起，牵起他的手：“走吧，带你去照相。”

“照相？”温书予注意力被转移了。

“嗯，留个念。”

照相馆在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张黑白照片。老板是个镜的中年人，见他们来，笑眯眯地问：“同志照相？”

“嗯。”霍南瑾说，“照两张，一张单人，一张合影。”

老板领着他们到背景布前。背景布是淡蓝的，画着些简单的纹。霍南瑾先让温书予照单人照。

温书予第一次照相，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老板让他坐在椅上，他坐得笔直，睛瞪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放松，笑一笑。”老板说。

温书予勉扯个笑容。闪光灯一亮，他吓了一，睛闭了一。

“再来一张，”老板说，“这次别闭。”

第二张照得顺利些。温书予笑起来，两颗小虎牙，睛弯弯的，看着就讨喜。

“这孩得真俊。”老板夸。

霍南瑾看着温书予，里有淡淡的笑意。

照合影时，老板让两人站在一起。温书予挨着霍南瑾，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角。霍南瑾犹豫了一，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老板看着这姿势越看越不对，这……怎么和领证的小年轻一样。

算了，可能是兄弟关系好吧。

闪光灯又亮了一次。

“好了，三天后来取。”老板说。

从照相馆来，已经是午了。温书予有些累了，但还是舍不得回去。

霍南瑾看他的疲惫，说：“该回去了，不然赶不上最后一班车。”

回程的车上，温书予靠着霍南瑾睡着了。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15

今天李月的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不可能一辈把温书予拴在边。书予会大，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想有自己的生活。

可是……一想到书予要离开他，他心里就堵得慌。

霍南瑾闭上，压心里的烦躁。

车到村时，天已经黑了。霍南瑾叫醒温书予，牵着他往家走。

村里的路没有路灯，只有各家窗里透的微弱光亮，温书予困得迷迷糊糊，走不稳，霍南瑾脆把他背起来。

温书予趴在他背上，小声说：“哥，今天真好。”

“嗯。”

“县城真好玩。”

“嗯。”

“哥……”

“嗯？”

“那个……真的不要吗？”温书予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要睡着了。

霍南瑾脚步顿了顿，说：“不要。”

温书予没再说话，呼渐渐均匀。

霍南瑾背着他，走在漆黑的村路上。远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来。

这样就很好，就他们两个人，过自己的日。

其他的，都不重要。

开的第三场雨过，地里的土就松得能来。

温书予趴在窗台上，看着屋檐滴的珠串成线，在泥地上砸一个个小坑。

他已经能在霍南瑾买回来的旧报纸上认好些字了——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形状。

“哥，这个念‘’对吗？”温书予举着报纸，指着上面的一个字。

霍南瑾正在灶台边和面，抬看了一，：“对。”

温书予兴地笑了，又低继续认字。

那专注的样，像只专心啃瓜的小松鼠。

霍南瑾哑然失笑。

第二天霍南瑾去镇上办事，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油纸包。

温书予好奇地凑过去，霍南瑾把纸包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糕：金黄的桃酥、碧绿的绿豆糕、撒着芝麻的酥饼，还有一小包用透明纸包着的生糖。

“认字有步，”霍南瑾说，声音还是那样平，“奖励你的。”

温书予愣住了。他盯着那些糕看了好一会儿，睛突然就红了。

“哭什么？”霍南瑾有些慌。

温书予摇摇，用手背胡抹了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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