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霍南瑾的声音传来，“我有钱。”

而且……霍南瑾想起那天温书予洗完澡的样，还有抱在怀里时的觉。

“霍同志……”温书予着睛从东屋来，棉袄穿得歪歪扭扭的，扣都扣错了。

温书予低看看自己的手，确实裂了好几，之前一直忍着没说，他上手，手瞬间和很多。

最后，他鼓起勇气，小声问：“霍同志……您睡了吗？”

“这个也给我？”温书予小心翼翼地问。

“买什么？”

晚上，温书予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听着外间霍南瑾均匀的呼声，心里糟糟的。

温书予意识往霍南瑾后缩了缩。

“今天真去镇上？”他睛亮晶晶的。

霍南瑾没应声，反而把伞又往温书予这边偏了偏。

温书予摇摇，抹了把睛：“没、没什么。就是……就是好久没贴过联了。”

温书予开心地喝了一大粥，得直气，却笑得眉弯弯，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期待过一件事了。

温书予心里一松，又有忐忑：“那……那我用我自己的钱买。”

“醒了就吃饭。”霍南瑾把粥盛来，又拿两个窝。

明天还得早起。

吃完饭，霍南瑾从柜里拿那件新棉袄：“换上这个。”

“那个……我明天能跟您去镇上吗？我想……我想买东西。”

他鼻一酸，泪差掉来。

“着，手都冻裂了。”

霍南瑾躺在简易床铺上，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外间沉默了一会儿。

门时，天上飘起了细雪。霍南瑾撑了把杂货店买的油纸伞，示意温书予靠过来。

温书予不敢再说了，闭上睛。

他说的“自己的钱”，是爹娘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一个银镯，藏在衣服夹层里，一直没舍得拿来。

他翻了个，闭上。

霍南瑾站在原地盯了很久，才转去收拾今天要带的东西。

他对着盆照了照，把发捋顺，又检查了一遍衣服扣，确认没错了才坐到桌边。

“没。”

温书予不敢再多说，乖乖换了新棉袄。霍南瑾又递给他一副棉手，线织的，虽然旧了，但很厚实。

快到村时，迎面撞上两个人。

温书予还在睡。

“怎么了？”霍南瑾问。

就在温书予以为霍南瑾不会回答时，听见他说：“明天带你去。”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6

外间又安静了。

可心里却踏实了一，至少，他能给霍同志织条围巾，不算白吃白住。

温书予咬了咬嘴：“我想……买线。我、我会织围巾。快过年了，我想给您织条围巾。”

“霍同志，伞往您那边挪挪……”温书予小声说。

钱和票证装贴袋，又了几块猪脯——温书予吃这个，昨天答应带他去镇上买线，小孩兴了大半夜，睡着时嘴角还弯着。

安静，听话，虽然笨了，但很懂事。

温书予赶去洗漱，冷拍在脸上，一清醒了。

“嗯。”

温建国和他媳妇李秀英正从地里回来，手里提着两棵白菜，看见温书予，两人都愣住了。

“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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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转去收拾浆糊碗。

两人并肩走在村上，伞不大，霍南瑾大半肩膀在外面，很快落了一层雪。

“可是……”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脸红了。霍同志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他却只能织条围巾当回报，太寒酸了。

窗外，又雪了。雪静静地落，覆盖了整个村庄。

他留这孩，本来只是一时心。可这些天相来，却发现温书予不像他想的那么麻烦。

霍南瑾一大早就起了，往灶膛里添了把柴，锅里熬着小米粥。粥香混着柴火的烟味，在寒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温。

炕乎了一夜，他睡得脸颊泛红，半张脸埋在被里，只茸茸的发。

“睡觉。”

温书予愣了：“我上这件就好……”

腊月二十九，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