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膝上，抬起来，盯着他的睛，笑：“你可真好看。”

宋青雨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垂，瞳仁澄明，不泛涟漪：“我已有家室。”

他挽的发，束的髻，桌案上三三两两的杯盏，孩玩的蛐蛐儿笼，甚至是有意无意散来的一混杂的信香，无一不彰显，他有夫，有，已作他人妇。

可一只手顺着鼻梁抚了去，颇促狭地摁在他正中，抵着那一红了，传来那人的轻笑：“你怎么知，我不想当一回曹孟德？”

宋青雨万万没料到还有这么一，一麻，意识一掌把那人的手打落去，抬袖捂着嘴，厌恶：“恶不恶心，你是没见过坤泽么。”

“见过啊。”那人轻飘飘地笑，“没见过你这样的。”他顿了一顿，续，“你这样的，看着就像是生惯养来的，非是上京城那样的风宝地，也须得是门大，才能养来你这样的一个秀灵的来。”

“这里穷山恶，倒是有个沧海遗珠。”

“你夫君是怎么…你的？”那人目光止不住地往瞟，连在他腰一带，那里让洗白的衣衫拢着，可隐隐也能现丰致的廓。他了涩的角，“好好细的腰，握上去跟摸一块玉一样…你夫君真好的福分，想必他把你喂养的很好吧…”

宋青雨一阵恶寒，看着那人伸手就要摸上他的腰了，他轱辘转了珠，柔柔地绽了个笑：“想知啊？”

他睛生的修狭，形状姣，弯着笑起来时总透着不自知的慧黠，像只心未开的幼狐。他说：“我让你碰，你不要跟我夫君说，也不要杀我，好不好？”

那人对上他清湛湛的，晃了神，说：“好啊。”

宋青雨别过撇坐在地上，仰起，一段纤细寡白的颈，他的髻还挽着，几缕发垂落来，将瘢痕遍布的后颈遮的半掩半，上面覆着一圈淡红的凸起。

“先前还假惺惺的立什么贞节牌坊。”那人盯着后颈那块盯的睛发了狠，“这会儿还不是一样的。”

“是啊。”宋青雨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抬手将簪，乌发便泻了满肩，更衬的面白如玉，他抬臂勾那人的脖颈，笑，“所有人都这么说我，好像我生了这么一副，我就该让你们从上拽来。”

他把簪对准那人的颈侧。

“坤泽怎么在上。”他听见那人冷哼，“坤泽生来就是该烂在泥里的。”

他猛地捉住了宋青雨的手腕，一使力，差把他的整只手卸了来。

宋青雨惨叫一声，登时冷汗直冒，面如死灰，几要昏死过去。玉簪掉在地上，被人碾在脚，碎成数段。

“则矣，只是不安分。”那人拿手掰正他冷汗淋淋的脸，垂盯着他血尽褪的，“你这样的人，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折断你的手，或者打断你的。”

宋青雨疼的视线不清，却还是喃喃：“为什么？”

“因为得不到啊。”那人笑着，俯想吻上去，“得不到，才会想打断手脚，一辈锁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