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分享过对照组结论。主动脉阻断时间小于六十分钟的简单心畸形矫治手术，外循环首选浅低温外循环。照实验结果来说，低温并发症多，而浅低温复温快，能缩短外循环时、减轻全炎损伤。”

最关键的是，她指了徐云珂提问中的陷阱，“这个提问有一定的误导，不是外循环只能用低温停循环，低温不是越低越好，最终都是据手术时和作难度来准选择的。”

徐云珂很兴。

但兴了没多久。

顾昀霄在右心房切显之后，用自心包补片脚起第一针的时候，她就从椅上站了起来，对着话筒开就骂：“顾昀霄，你脑打麻药了吗？早上我吃的豆腐都有脑，你的呢，自己喝掉了？”

……

观室里不少人嘴都张大了，苏合手里的笔差掉地上。

但此刻徐云珂本没心思这些，只觉得那火气蹭蹭往上窜。

患者是冠状静脉窦型的房间隔缺损，位置比较特别，所以才建议开手术，这样视野更清楚。

手术前她听过顾昀霄讲方案，还特意了开后会遇到的问题，如何分辨冠状静脉窦和真正的缺损。

他当时讲得是，想得清清楚楚，结果真到了手术台上，脑就跟被格式化了一样，废！

顾昀霄觉自己的心率在那一瞬间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频率，但他握持针的手依旧沉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呼，重新观察视野心脏的结构：“对不起，这是冠状静脉窦，这才是缺损。”

说着，他手里的持针总算准确地定位到了真正的缺损位置。

这就是理论与手术直视之间的那鸿沟。

书上画的结构清晰明了，上腔静脉在心房的上方，冠状静脉窦在方，缺损在中间，一切都被标注得明明白白。

可实际切开之后，心房哪里算上方呢？

首先是整个手术视野是一片红，红、浅红、暗红，被无影灯照得泛着的反光。

其次切开后的右心房被牵引拉开，里面现了很多个孔。

毕竟右心房是所有静脉血回的地方，可不止连着一血，这些孔其实便是连接全的静脉血开。

可见的是一个个暗呼呼的、被血填满的骷髅小孔，不细心观察甚至发现不了可能还有一个开。

在手术视野中，开心房之后，会看到回收上肢的上腔静脉，有与肝脏、半等连接的腔静脉，还有心脏回来的冠状静脉窦，不了解心脏的人，看起来其实患者的缺损可没什么区别。

而小孩的心脏，所有结构都挤在一个更小更复杂的空间里，经验不足的医生本分不清哪个是静脉通，哪个又是房间隔缺损。

要是经验不清楚的，补的不是缺损，而是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