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去。

可邬宵寒不一样。

他走在她的侧，锈刀握得极，步又快又沉。那绷着的劲，几乎时时都在提醒她——他想去。

檀宁忍不住低声：“放松些，别想太多。”

“我知。”邬宵寒冷冷。

脚那些白须的东西仍在悄悄往上窜。

起先还只有靴面，没走多久，它们便又了一截，像虫纤的角，若有若无地过靴筒。

又走了一段路程，那些白须便已及小了。

檀宁穿的是裙，那些白须钻裙底，一缕缕地往上探去，像无数只虫须过，她一阵恶寒，只差原地起。

“好恶心！”檀宁停脚步，一边跺脚一边用力拍打裙摆。

可她越拍，那些白须反倒得越快，才打掉一层，底又钻一层，顺着裙边直往上蹿，转连膝盖都快缠住了。

邬宵寒看得眉直拧，终于忍无可忍。

一瞬，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带血的布条还缠在虎上，才一用力，便隐隐洇新的红。他却像没觉来，直接将人拎起，往肩上一扛。

檀宁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倒挂在他肩。

“老实。”邬宵寒冷声。

檀宁一向老实，不和他人较劲。雪霁谷里，没什么男女大防的思想。她被他这样扛起，也不觉丢脸，反倒暗中安心来，相信邬宵寒不会让白须再爬上她的。

她攥他的衣服，由着他这样扛着往前走。

黑石曲廊一段段退去，门仍旧一个挨一个。白须被他们一路踩伏，又在后悄悄立起。两人埋走了许久，邬宵寒再一次停了脚步。

檀宁抬望去，石床底，兽骨颅黑的窝轻蔑地睨着二人。

他们又回到了原。

檀宁看不见他的脸，却觉到他整个人一绷住了，手臂上的肌跟着收。

她忍了许久，再忍那白须就有邬宵寒腰了。她终于试探着说：“邬宵寒……不然，你闭上，我给你指路。我们再试一次？”

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又了几分。

“闭上难就能不去想去的事了？”他十分怀疑檀宁这简陋的方法。

“你试试就知了。”檀宁信心十足，“你会没空去想去的。”

邬宵寒沉默片刻，才从牙里挤一句：“……这法最好有用，不然我就把你放来让你自己走。”

檀宁被他扛在肩上，朝后垂着，前是倒过来的黑石与门。她：“你放心罢。你找个白须少的地方把我放，我好给你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