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檀宁意识问。

他抬望向两侧的空囚室，面思索。

“能使人失的，多半是山或魅。可山没这么安静。这塔在地底压了数百年，更有可能是养了什么邪门的魅。”邬宵寒。

他们走了很久，邬宵寒的步忽然慢了来。

他们又回到了这里。

“……我们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邬宵寒沉脸，猛地转，沿着来路大步走去。

檀宁也同时想到了一，二人对视一，异同声：“是想去！”

“只要能猜它的那执念。破除它，幻术自然就破了。”

“邬宵寒……”檀宁扯了扯他的衣袖，难掩惊慌，“那些白的东西……变多了。”

就连他们脚，也钻了那仿佛带有生命的白须，扭动着想要攀附上他们的鞋面。

檀宁见过的妖不少，但还是第一次听说魅这东西，她不由问：“魅是什么？”

是在一炷香之前？还是一盏茶之前？

可知是一回事，真要到，又是另一回事。越是克制，那念越像里的瓢，才压去，转又浮上来。

原本只零星伏在囚室石里的白细，不知何时悄悄蔓了来。起先还只是门边、墙角稀稀疏疏几缕，如今却连曲廊外的黑石里也钻了细细的白，贴着地面，顺着砖往前爬。

檀宁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呼不由屏住了——石床底，仍着那颗兽骨颅，空的两个空，冷冷地望着去而复返的他们。

邬宵寒皱起眉，底掠过一丝厌恶，抬脚重重碾过那缕白须。那团白须的东西顿时扁了，底渗血来。

“……还不到你用的时候。”邬宵寒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平静：“我不想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还要拖着个半死不活的病号。”

檀宁倒还好。

“那现在是要找魅的本么？”檀宁已准备再次动药兽之心，“我可以试试。”

可一瞬，另一个更简单的念猛地撞了来。

她习惯了独，习惯了什么都不想，如果有需要，她甚至能让自己的魂灵俯瞰，完全切断与的联系——那还是她孩童时候，想逃避某些事时发现的特技。

和这双睛对视过。

“人执念的东西，能寄，也能魇人。”邬宵寒看了她一，神里写着“连这都不知”，嘴上却还是老实为她解释：“魅的模样千奇百怪，吃的执念不同，生的本事也自然不同。”

只消片刻，檀宁便把“我要去”的念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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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宵寒看了她一，底掠过一丝赞许：“那就来试试猜得对不对。”

邬宵寒脸微变，低声喝：“走！别站着。”

两人一前一后疾步往回走去。回廊向前延展，门一个接一个掠过去，两侧空囚室毫无分别，像无数张冷冰冰的脸，一路默不作声地望着他们。

既然这个魅吃的是“想去”的执念，那就不能想着“去”这回事。

两人立刻往前走去。

二人说话的这片刻，脚竟又变了。

那些白须，在极短的时间里又多了了许多。等檀宁低时，它们已经覆上了脚边，连靴面都快被遮住了。

她分明还因为与这颗骨对视上，而有些发慌。但，他们又没有回，怎么会又遇上这颗骨？

“六百年前，这塔里关满妖兽。若说这里最重、最多的执念——”他先想到的，是不甘，是怨恨，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朝着前方左侧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