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没了前横刀杀人时的自如，陈遵尖，一就看到她拿杀猪刀的手背在后颤抖。

土匪们拼命奔逃，转间散如林鸦、消匿无踪。

双拳到底难敌四手，这些人一时间被勤娘震住了，若真拼斗起来，后果难料。

此时他们跑了是好事，陈遵默记土匪去向，走到勤娘边，接过带血的杀猪刀。

“练了很久？”

勤娘还在发懵状态，呆呆，手得厉害，刀尖刺人的觉挥之不去。

杀人和杀猪。

一样，也不一样。

陈遵将匪首死尸拖官两旁的荒草之中，又忙用脚踢起黄沙掩盖满地血迹，最后拾拣收集起最初勤娘扔去的“飞镖”。

他用手掂了掂这由铁钉改造来的暗，牵驴带避向路侧，然后把勤娘也叫了过去，取驴背的葫芦，喂给她压惊。

勤娘喝了，再看到他沉静儒雅的面容，因初次杀人而惊魂未定的心也跟着平静来。

“爹爹教我兵法，请人教我武功，都是为了今天吧？”

“嗯，世生存不易，好人活着更难。手中有刀、腹有谋略的人才能走得远，有望看到开天辟地的新土。”

他……这话几乎明说朝廷已经到了末路穷途，他这样的读书人，不该忠君报国，以死明志吗？

勤娘心有不解，却没问。

她心完全平复，发白的脸浮现一抹红，“我的表现，爹爹满意吗？”

陈遵轻笑，“你是爹爹教书生涯之中，最得意的学生。”

他的笑如带风，惹得勤娘神痴，他忙转移：“你好了么？”

“我没事爹爹，只是突然觉得人命轻贱，与猪狗没两样，都是轻轻一刀就能结束。”

“……”陈遵默然片刻，有些话、有些理多说无用，而她说得是事实，他想不宽之辞。

他起四望，问勤娘：“此土地，有没有冯里正家的？”

勤娘也跟着看了看，指着不远回答：“那些良田都是他家的，怎么了爹爹？”

陈遵指和中指潇洒抚须，“趁此时无人，我们将这死尸埋他家地里。”

啊？勤娘没想到公爹还能一肚坏。

她乖乖照，帮忙抬尸埋人。

忙完之后，陈遵轻声赞许，“好孩，我们先回风雩书院。”

这、这、这，是要嫁祸栽赃，然后畏罪潜逃吗？

若换个人，勤娘心里指不定要怎么奚落嫌弃。

但这人是公爹，即使他这样让勤娘觉得上不得台面、且无法理解的事，勤娘心底竟生不丝毫不满。

爹爹这样，肯定有他的理由！

她二话不说，骑上黑驴就跟陈遵折返换路，前往风雩书院。

憋了一路，走书院，勤娘才问：“爹爹，我们这样跑了，万一土匪们来报仇，伤到我爹和镇上百姓，该怎么好？”

陈遵笑看她，“我们不正是来搬救兵了么？”

勤娘慌忙低。

老东西！总是对她笑呀笑的，还笑得那么好看，勾引她！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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