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看那人是谁，但困得实在睁不开。

陈在在还是去了黑沙滩。

“手怎么样是我的事，我会理好，这半年我就理得很好不是吗，别让它成为你的牵绊。”

我该为你骄傲，为你开心。

乔乔告诉他你哥给你留了张纸条。

“错误错误，你觉得我留恋你是错误？你觉得我没有你过得更好？！”问最后一句时他的音量猛然，就像小孩被父母冤枉之后声嘶力竭地哭喊。

“你说你不……不喜……什么？”

你这几个月的表现不就是这样吗？

“没有理由。”

接来的两天，陈在在留在灾区理完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隋妄！”陈在在一扑到他上，将他扑倒在床，圈红彤彤，气愤又可怜地瞪着他，都想跟他打一架得了。

隋妄捧住他的脸：“我也不喜你叫它汪汪。”

而隋妄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睫，“别再因为我哭了。”

陈在在不想和他扯那么多，他脑里就一条单行，走不通就转回来，“你不想我因为你来回奔波，那你不能和我一起走吗？”

但我真的开心不起来，我甚至都不知我还能在你边扮演什么角。

“黑沙滩的票不要取消，这里该完的事就好好完。”

他爬上卡车，憋憋屈屈地窝在驾驶座上，又硌腰又硌。

隋妄疼得闭了闭，手掌捂住弟弟的后心：“不是吗？”

他就听到那个“愚蠢”，“错误”。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他就从床上惊醒，冲去时隋家的车队已经走了。

“那是妈妈给我的名字，妈妈走后，就只有你那样叫我，只叫我。”

“之前你离开家住到南法，我每天往返十个小时陪着你，我想让你知我的没过期，我以为你从那场死局中走来后会重新回到我边，结果你告诉我你想要脱离独立活着，你要开启自己的旅程。”

他叮了咣啷一通摔，摔完想起来资来之不易，又灰溜溜地捡回来。

上游的洪得到有效控制，他们这支临时组建起来的志愿者队伍就地解散，各奔东西。

“你确实到了。”

-哥哥确实有累但没想断，你回来我就在，你不回来时不用记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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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隋妄用力抱了弟弟一，“别我了，在在。”

“既然已经走来了，就别再留恋过去，藕断丝连是最愚蠢的错误。”

陈在在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半梦半醒时觉有人把他抱了来，放在平整的地方。

隋妄不声，他就兀自生闷气，快把自己气死了也搞不懂哥哥为什么会这样，走到门一把将帐篷帘甩残影，像枚炮弹似的把自己发去。

陈在在打开：

有始有终，这是他本次旅程的最后一站，他想好好走完。

他脸上空白了好几秒，茫然到语无次。

“不喜你说啊，你在想什么你就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说然后突然就变得很冷淡！”陈在在委屈地控诉着，扇似的睫上挂着一小圈泪珠。

“我想你照你自己的节奏规划人生，我不想你在外面玩的时候还在担心我，不想你因为我三天回来一次，更不想你在辛苦救灾或者欣赏路上的风景时被迫中断，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家，就因为你那个离不开你的废哥哥。”

“你不是想要脱离独立活着吗？”隋妄那么温柔地抱着他，说的话却让他浑冰凉。

“好啊，好！随便你，都随你！”陈在在压的哽咽，从他上来，看着帐篷里的东西，看什么都来气，拿起来就摔！

你把名字分去一半给小狗，我好像也从你的全世界变成了一个只供你偶尔落脚的锚。

“没有我你过得很好，不再哭了，每天都有笑。”

“为什么？”

“在在，你已经走来了，你现在的样很好，特别好，没有我和我的绑着你，你每天都很自由，我都不知原来你还能活成这个样。”

“这半年你完全不需要我了，更不依赖我了，你像只无牵无挂的鸟自由自在地闯，一变得独立，你彻底从我们畸形的关系中走去了。”

“不能。”

隋妄篇大论说了这么多，陈在在一都没听去。

真是烦死了。

本以为今晚能和哥哥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