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善刚想张，王来福已经抢话：“一斗粮一百五十个钱，一石粮一千五百个钱，想卖的赶了！”

近来铺生意火，掌柜正愁牲车不够使，还觉得王来福心思实诚，加之看他生得像是个有力气的模样，就雇了他伙计。

来寨村之前王来福就说这村偏僻些，估计不曾有粮铺来过，喊个十五文的价来，保有的是人肯卖。

“十五个钱一升？是不是有些低了？”

“先前不是同你们说说，有个村小接连两次抢我生意，正是方才那个！狗娘养的玩意儿！”

“你们是哪家粮铺的，如今粮价几个钱呐？”

那些个有别的粮铺去过的村都嫌他们价低，着实收不上来，他们只好松说陈粮也要，不然没法回去差。

可谓最是惹人生恼。

王来福不当回事，同时也没忘了提一嘴跟常霄的恩怨。

自家掌柜原本也说着十八个钱来，王来福却放大话，说乡他熟，十五个钱就能收到。

“这还低，从前哪回卖粮不是只得六七个钱，撑死八个钱。”

谭善脸薄，以前都是守在铺里事的，因为才不多好，多半是些苦累活，比如抢着去扛沉甸甸的粮大包。

“那咱们就趁早把这村的粮收了好回去。”

家里只有曾如意在，他还要担心这厮会不会打听着寻去家门找茬生事。

收粮的生意好，两人才刚找了颗树拴好驴和，周围已是围了一圈人问东问西。

实际不说县城，他们开在桥的粮铺，粮价都已是三十个钱了，听闻别家铺有十八个钱收的，实际也很是有得赚。

谭善听罢不知说什么好，他实则很不喜和王来福共事，但是乡之后却要仰赖对方带路，且对方还自带了一辆驴车，驴是老了些，不过也仍能用。

“我都赶多少年车了，哪里还会没数，走快些咱们今日不就能早些收工？”

“这年景不同，岂能一起比，不都说外粮价涨飞了……”

如此总算有些人愿意拿陈粮来卖，能卖八个钱，是以前新粮才有的价，瞧着也都知足。

再者他后面另还有辆车，早被他甩一段距离。

故而今天来的一整天皆提心吊胆。

再者说，真有本事的人为何要来粮铺伙计，和自己成日一的。

可要说常霄原先还会疑虑，现在全然不会，因他已然知晓王来福就是这么个没脑的人。

每当这时候，他又庆幸一来的人是王来福了，起码人家脸厚，什么鬼话都说得。

这等奇景在打的驴车寨村后便告一段落，因为村日日都有人等着粮车来，见人到了立刻就迎了上去把车拦，王来福只得目送常霄扬而去。

谭善和他打了一阵，反倒觉得这人办事拉拉，总是把些个骂娘的脏字挂嘴边，看起来火气很是旺，还喜吃酒，常带着酒气来铺里不说，吃了酒又，夸耀自己多有本事，识得这个人、那个人的。

既知晓王来福要去寨村，常霄自然不能去桥了。

寨村离桥远得很，载着粮走不快，回去还不知能不能赶上铺里晚上的那顿大锅饭。

王来福说罢，村人们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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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那叫一个神化，恰好卡在一个王来福状似两驴能赶上，试过以后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赶不上的距离。

若都是粮铺的车，他这般已经算是不妥了。

可掌柜的不发话，他也只能鼻认了。

他在心中暗哂，要真有本事，岂会被个乡货郎几次三番抢生意？

谭善蹲在地上摆粮秤，他们用的是大杆儿秤，光秤砣就带了好几个，摆的同时听村里人议论，不禁有些心虚。

揭穿（补更）

和他同行的粮铺伙计姓谭，叫谭善，年纪比王来福要小一些，好不容易停了车，迫不及待地：“王哥，你先前非要追前那辆驴车作甚！咱车板上好些粮，万一车跑快了翻了去，如何跟掌柜的代。”

一时间村上三辆车以奇怪的方式连缀成成一列，最前面的驴车看起来悠哉悠哉，徐徐前，当中的一架驴车上赶车的汉始终骂骂咧咧，不住地让驴走快些，

要到这，他的青壮驴还是收了力的，而王来福赶的那拉车老驴则要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