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躺棺材里，双手叉置于腹，说：“走吧。”

心挑选的家丁们抬起沉重的棺材盖，缓缓将棺材盖上，齐声唱：“大少爷升仙喽——”

这声音浑厚悠，在空的院中回，传到院外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人连忙跟着跪，跟着唱：“大少爷升仙喽——”

八个家丁抬起沉重的棺材，穿过跪了满地的人群，一步一个印，朝着西边的升仙塔走去……

徐暮蝉迷迷糊糊间睁开睛，只觉得似乎在摇晃，耳边是一层挤着一层的波涛声，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河面上漂。

克服了眩爬起来，徐暮蝉才发现四周异常的黑，也异常安静。

他撩开床幔，摸索着上了油灯，才发现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而魏西楼不知去了哪里。

他提着油灯门，发现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圆也格外大，大到有一月亮快要从天上坠到地面的错觉。

泠泠的月光倾泻来，却没有驱散四周的黑暗。

仿佛陷于夜的魏宅与这大的异常的月亮各成一个世界。

整个宅静谧得有些诡异，徐暮蝉端着油灯沿着院前的小走，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不远的竹林里现了一片煌煌的灯火。

那灯火在四周黑暗被衬得有些诡异，就仿佛今夜魏家所有的灯火都集中在了那一院里。

徐暮蝉灭油灯放在路边，轻手轻脚地靠近院，就看见院门大敞，而院里面跪满了乌压压的人。

最前面的人看衣着应该都是魏家人，在魏家人往后，则是一众人们。得用的位置的在前面，不得用边角料就在后面。

所有人无一例外都静静地跪着，整个院里挤满了人，却又诡异地没有任何声响。

徐暮蝉屏息细听，仿佛连他们的呼声都听不见了。

他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明明没有发任何声音，跪在后面的人却忽然转过了，呆滞的珠转动着四搜寻。

徐暮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才轻轻呼一气。

等对方转过去，徐暮蝉略作犹豫，还是将脖上的山神牌取了来，红绳缠在手腕上，山神牌则攥在了手心里。

他又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这一次院里的人果然没有再反应。

徐暮蝉轻手轻脚地绕到了木塔后方的院墙面，如猫一般轻巧地翻了过去。

他借着木塔的遮挡小心观察院的人，发现他们全都伏低了，十分虔诚又十分畏惧地将额抵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徐暮蝉甚至在其中看见了魏西楼的两个弟弟和妹妹，他们竟也都乖乖地将抵在地面上，安静地没有任何生气。

不过很快徐暮蝉就知原因了。

他看见这些人低垂着的脸上，现了不属于人类的特征。

或是了公的绒羽，或是了蛇类的鳞片，又或是不知是狗还是还是猴的，但他们至少还看得人形。

跪在最前面的魏老太爷，脖以上的分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猴的模样，棕的、如同钢针一样的绒从褂里刺来，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