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主的话，明大人说您不想看见他，他便自己去领罚了，遣了才来伺候着主。”

…闵王，皇里的人说你是他钟的女人，你却说你是他的好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叫的是明图。”

不算是什么正式的信，没有起首语，也没有落款。遣词用语也不算正式，像是唠唠叨叨的闲话家常。

青史留名，几个人能到呢。阿明很知这个理的，可她仍是忍不住觉得悲哀。

“知你不看书，看到此信时，大概是遇到了难事。我定然已不在人世，给你留只言片语，即便不能解惑，盼能聊以藉。”

先是陈，又讲治国之。

辜闳写，他这些年严刑峻法是囿于宦官的份不得已而为之，但江山之主是不必这样的。要宽仁，要恤百姓，唯有百姓安乐、民生保养得宜，才是太平盛世之相。

阿明的手抖着，将这薄薄的纸的一角得破烂不堪。

周云年很喜跟阿明说闵王的事，书也不看了，也不假装看不到阿明了。可她说了一大堆，阿明一个字都没听去。

闵王是个风雪月的人，空知读书，一手好文章，一腔大志，政治手腕却跟孩童差不了多少，以为凭这圣旨便能接掌大权。当然成不了什么气候，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将圣旨当朝宣读，就没了命。

写他给阿明留的人手，不光是自保的盾牌，也是主动击的利刃。

明图没来，来的是个脸熟但叫不上名儿来的小太监，张兮兮地跪地：“主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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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年没有继续说，大概她所知的有关辜闳的事真的只有这些了。沉默了好久，阿明不再问她，周云年便又低拿起了手边的书。

此事本无意牵扯王妃，可王妃还是抱着女儿一把火追随闵王而去。

阿明说得语无次。这原本也不是她想问的事。

看着这本手抄的书，直到现在，阿明才恍然明白了一件事，同时也了然了辜闳曾好几次想说但未说的话。

事都在登基前被辜闳不声不响地解决了，可以说，小皇帝没有直接受过闵王实际上的戕害，故而，他并不厌恶这个小皇叔。更何况，一个毫无威胁的死人，与其将其贬损为逆犯，不如宽仁些，善待他的女儿，不光能博得些名声，更能再给辜闳加一条残杀皇室宗亲的重罪。

辜闳教给她的，与教给皇帝的，是一样的东西。

一朝天一朝臣。

周云年骤然被打断，不满但又很疑惑，“辜闳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宦，与历史上很多宦官的结局一样，最终都被凌迟死。”

阿明的一。

她拿过了周云年手中的书，端端正正的小楷，与平日里辜闳常写的相比显得拘束很多。走观地翻，直到翻到最后，一封折起来的信掉了来。

谁知，多年后才得知，当时的小郡主死里逃生，被辜闳抓回了东厂，受他诓骗，为他所用。

阿明这才注意到，原来她一直在看的是《衡治录》卷。

“鹰击空，鹤唳九霄，以你的格，定不甘居于人，只一，争权可以，万勿将手足之弃之不顾。”

他写能载舟亦能覆舟，却又写，江山之主，有能者居之。

阿明的脚尖不耐烦地着地，右手扯着自己的袖，一个没控制好力气，那的护腕被她生生扯裂了。她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周云年，“辜闳……跟我说说辜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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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本不看书，上卷，要不是辜闳一篇接一篇地给她讲，她也本不会去看。

小皇帝登基前，闵王拿着一封不知真假的太祖所留的圣旨，意图以弟继兄位，取小侄而代之。

阿明心里的邪火终于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你去叫他过来，有事要他去。”

辜闳去滨河前，给阿明留的，可阿明本连翻都没翻一。

“说他坏吧，又坏得没准，没给这个王朝造成过什么毁灭的打击，没留过什么著名的历史事件，所以史书上并没留几笔，读史书的人，写史书的人，都不太把他放在心上。就连我这个研究历史的人，都没特意关注过他。”

“明图，明图。”连声音都抖了起来。

“仇雠不必多说，我用命还你，恩与也不必多说，是我应尽之责。不必去回看被抛在后的人，风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