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之一直惦记着辜闳的手腕。

刺客已经抓到，去皇庄查账并不急，辜闳便慢悠悠地策。即便是慢悠悠的，还是能看来，他攥着缰绳的左手有些别扭，似乎只是虚虚地搭着，只靠右手发力。

郑由之伸手覆在了他左手腕的铁环上面：“受伤了吗？”

话还没说完，辜闳像受惊了一般，飞快抬起左手，把由之的手掀了去。动作过大，由之明显听到他倒了一凉气。

辜闳这么烦他吗？由之有些懊恼。

“你到底要什么？你是谁的人？”辜闳语气不善地问他。

关心你的伤势，你们东厂的人。

显然，这也不是辜闳这个问题的本意。

难不成……难不成辜闳以为他是有什么图谋吗？

由之心里生气，心想着自己与那些锦衣卫半联系都没有，待在提督府这么久，街陪你游过了，酒席陪你吃过了，床也跟你上过了，亲也亲过了，该的事都了，婚礼该走的程都算是走过了，居然还不能被看作自己人。

但理智又发话，他份本来就惹人怀疑，至今没有陈过、告过白，连自己的来都没坦白过，人家将他看作敌人，怀疑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理智与绪闹得不可开。

可是，心中某胆大到不合理的东西蠢蠢动，可能是望、也可能是，他支着，让由之这个原本就没什么自制力的人轻易地缴械投降。

刚刚还反思了自己事有些轻浮，这会儿浑劲儿上来了，反思反思白反思，他很冲动地说：“督公什么意思？要是想要问我的图谋，那很简单，小的慕督公，看到你骑的风姿，觉卓然潇洒，心动不已，看到你受伤，心疼不已。”

“闭嘴！小心我上你的嘴。”

郑由之疯了：“小的为督公相所惑，上次宵一度，我念念不忘，小的不光想与督公同乘，还想与督公同寝。”

这么直白的求之语，让由之觉得自己是个调戏清白厂的老氓。就算辜闳将他扔，也是也他活该。

可是辜闳很久都没有动作。

他也没立刻再说那些这不准、那不准、开、别靠近之类的话。

由之扭看他，却看他脸很不自然，还有些微微泛红。

也不知是不是胭脂涂多了。

“郑由之，继续靠近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甩刀

东厂生存指南第15条：辜闳不是一个诚实boss，他并不总是说真话，请玩家自行分辨每句话的真假。

3,697字06-18

由之没有过恋经验，这大概算是他第一次追求一个人。

心想着不该说那样的话，同时又鲁莽地不知对错的事。

难没有得、有礼、绅士的求方式吗？

还是说，原本就是鲁、原始、冲动？

恋果然比数学题难多了。

这是一个他从没想过的命题。

还在现代的时候，他曾经有过一次短暂的暗恋，那还是在中时，全是书本和午后的气堆积起来的一段日，他发现自己总是过度关注一个男生。个的，净帅气，偶尔打篮球，运动会总是能拿跑冠军。

几乎每个周末由之都约他一起打篮球，在烈日，一起仰喝矿泉。有一天，由之投了一颗三分球，兴地跑过去跟他击掌，这时候，由之突然发现老妈从篮球场外经过。

他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不只是他自己。

从生来的那一刻，或者更早，从那个不负责任的爹让她成为单亲妈妈的那一刻，他就无法不在每个选择中考虑到老妈。

最终他决定将那段还未萌芽的暗恋扼杀在最初。那时候年纪小，甚至还想过未来如果老妈让他结婚，那就骗她说自己wei，不能去祸害别人。

其实老妈是个很豁达的人，她未必不能接受这样的由之，只是由之并没有对谁产生过足够烈的，烈到让他愿意为此承担与老妈对峙的风险。

后来再大一些，由之慢慢明白了，也许人原本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于是造主将望、责任、良知分给人们，设牵绊，于是没有人可以真的潇洒自在。

城外的皇庄此时正有一茬青黄的小麦，估摸过不了多久就能丰收，一望无际的农田，弯腰劳作的农人。

城郊比由之想象的要繁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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