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由之一到，辜闳看都没看他一，歪在椅上，睛微阖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赶把你六师兄送来的这堆破烂拿走。”

那几个包袱被辜闳吩咐着扔在了地上，有几个散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看起来特别像是在摆摊。

郑由之也是满脸黑线。六师兄都送来一堆什么七八糟的。

这……金耳环？他能吗？他要这个嘛。

他打算先把散了的包袱拢起来，一堆饰品中，很突兀地混着一本书。《舆行记》，作者叫杨。由之随手翻了翻，页有手绘的地图，看起来像是一本游记，不然就是什么地理图志。

他不兴趣，一脑把这本书连同其他零碎都了包袱里。

什么戒指、簪、玉镯、胭脂、团扇……真不知六师兄怎么想的，送他这些。由之掌侧一推把它们都划拉包袱里，这好几个包袱都送给阿明好了。不过，阿明是一个格很怪的姑娘，由之也拿不准她的喜好，这些东西，说不定她很喜，也说不定就很厌恶呢，先给她再说吧。等等……戒指、簪、玉镯、胭脂、团扇……

郑由之动作一顿，然后莫名贼心虚地抬环顾四周。

厅没有别人。如果不算上在某房梁上挂着的暗卫。

辜闳还歪在椅上，脚尖不耐烦地着地，似乎在他快走。

由之偷偷仰看他，他气还是不大好，病恹恹的，不过仍旧看起来清冷凌厉，十分不好惹的样。利落的面裙，外面罩着一层轻甲，看起来像是要门。

辜闳没看由之。

由之快速蜷起小指，一勾，那半截已经被收了包袱里的小盒就了他的掌心。他此地无银地快速背过手，站起来，清了清嗓。

是一盒胭脂。

把它藏在掌心，正圆形的扁木盒，一只手能完全握住。

由之脸有些发。

莫名想起了那天辜闳手指沾了胭脂，在掌心开的样。

他又快速抬瞥了一辜闳，气不太好，嘴却是红艳艳的。他……把胭脂涂在嘴上，忘记在两颊也蹭一蹭了吗？

由之磨磨蹭蹭，辜闳终于受不了了：“收拾好了就快。”

“我想把这些东西都送给阿明。”

“随便你。”

“咳咳……”郑由之犹犹豫豫的，“辜……督公，我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辜闳冷漠得不行。

“抱歉，我就是想跟你歉。”郑由之说，“那天我……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妥了，我说的那话，是气话，其实，我并不是那么轻浮的人……”

辜闳信他才有鬼。昨天晚上更过分的狂言的人是谁啊！白天倒是装起来了。

“郑由之！”辜闳猛地站起来走向他，睛压得沉沉地看他，“我提醒过你，离我远一。既然你没听去，我就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从今往后，不准再让我见到你，不准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说完，他甚至是有些故意地撞开郑由之的肩膀，与他错而过，大踏步走了厅。

嗖嗖两声，随即，屋梁上一个黑影，屋外树上一个黑影，都跟随辜闳而去。

郑由之懵了两秒钟，然后一咬牙，一跺脚，追了去。

他就那么招人烦吗？除了那次耍氓，他表现得还算是好吧，而且就算是耍氓，也不是他先的哨，分明是辜闳先耍氓的！真是只许东厂提督放火，不许小人由之灯！翻脸不认人！

辜闳利落地翻上，那匹红棕的大宛驹神气地扬起前蹄，嘶一声，被他手中的缰绳拽了回去，脚在地上踏了几。

看他就要骑走人，由之急了，居然跑了惊人的速度，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跑步健将，两三步就冲到了前。他原本想伸手拽一蹬或者鞍，结果没刹住车，脚一溜，整个人往前了去。挥的手只来得及勾住了缰绳。

这样的拉扯惹恼了这匹烈，刚被辜闳驯好的它，再一次愤怒地抬起前蹄，然后狠狠地踩去。

倒霉的由之恰好被勾住的缰绳定在蹄。

这被激怒，辜闳一时半会儿也控制不住，只好伸手去拉郑由之。他握住郑由之的手腕，可惊恐之，由之抓着缰绳没来得及松开。辜闳绷直手掌，在他手腕上劈了一，他松开手的一瞬间，辜闳提溜着他的领把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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